却是一个不能体会感情的人,骨子里淡漠,再斑斓也冷眼看着。
弦姒站在身侧,亦陪着眺望。
他在看烟花,她在看他。
绚烂的烟花,同时洒亮他们的脸。
看了片刻,函徵才继续往前走,泰然自若曰:“朕酒量好着呢。”
“尚食局的月饼,你们都领到了?”
弦姒颔首,怀着感激:“奴婢们都领到了,味道极好。”
函徵道:“朕那里还有几盘蟹黄和芝麻的,一会儿你们也拿去。”
“奴婢们感惦皇恩。”弦姒眼睛亮晶晶的,脚步稍滞,似乎感动。
每每他赏她东西,她都是这副崇敬的样子。说是“你们”,实则每次他只赏她。
函徵骤然停下脚步,某种感情无声流入心田。他抬手,剐过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静静的,慢慢的,感受她肌肤的细腻,体温,以及暗地里流淌的不可言说的东西。
“傻子。”
他道。
弦姒并没躲,也没有惊慌,像小鹿一样怔怔任他摆布,二人暗地里默契的暧然。
“在朕面前,不用老小心翼翼的。”
函徵徐徐托住她被寒风吹红的脸,弦姒憋得更红,眼角险些潮了。
他在无形允许她的越界,甚至诱使她越界。
弦姒呼吸和心脏律动已齐齐紊乱。
她后退一步,本能地掐紧了指甲,血气上涌,一颗心脏几乎跳出来。
函徵冷不丁放开了她,唐突地撤回所有温柔,星眼微朦,若无其事。
“……”弦姒倒抽了口凉气,空荡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被他抚时她深深恐惧,他离开了,又有些失落。
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水墨青砖被月光映得依稀漫糊发亮。后面跟着的奴才们有刘伦管着,不会上前叨扰。烟花结束后,夜空宁静得一只悄然飞过的乌鸦都无。
“今晚,有人给你捎信。”
函徵慢悠悠,口吻不是疑问,“不是和家中亲眷断绝了吗?”
涉及柳生,弦姒怕答错。她盯着水墨青砖的缝隙,谨记着不得欺君的法则,凝声道:“回圣上,是邻居柳家。当时奴婢要出宫,计划住在他们家的。后来蒙您恩典,得以永留宫中,这约定便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