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强势霸道的行事风格,竟好似真成了个不耻下问的好学生,在她面前放低了姿态。
姜绾一时都有些恍惚,怀疑身后的人是不是被人掉了包,换了芯子。
否则,就凭着她死后魂魄在尸身附近徘徊那三日看到的地下冰室情形,她也不信陆凛会这么好说话。
“绾绾莫恼我,给我个机会改过自新,好不好?”身后的人将脑袋埋在她颈弯间,细细地蹭了蹭。
蹭得她后颈阵阵酥麻,传至后背,连带后腰脊下的一片骨肉全酥软。
“其实也并非全然我的错,绾绾从前心中竟积攒了诸般不满,却从未提及一字,在我面前总是柔顺乖巧的模样,我实难揣测绾绾心思……”低沉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藏着几分委屈与示弱。
姜绾沉默下来,他所言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她确实刻意隐藏,从不对他表露真实想法。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开的。
室内短暂寂静下来,只有两人轻重交叠错落的呼吸一声盖过一声。
无端暧昧。
姜绾无声叹气,妥协:“陆凛!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陆凛哼笑:“终于不装了?”
姜绾抿着唇不说话了。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戒指上的共感没消失,若知晓的话,她晚上不会这样大意逼他现身。
身后没了动静。
腰间的手臂却未松开。
姜绾简直气笑了,破罐子破摔:“这便是你说的,改了?”
“强迫我同你睡觉,全然不顾我愿意与否,你与从前有何区别?”
陆凛抿了抿唇,往她后颈间埋得更深,贪婪地嗅着她颈间发丝清香:“有的,我真改了……只是太想你了,绾绾……我好想你,好想你……想得发疯……”
姜绾被他黏糊的声音惹得面色又是一阵涨红,伸手去掐腰间的手:“根本就没改,松开我!”
身后又开始装死。
“听到没有!松开我!我不是你的弟媳姜绾,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要喊人了!”
陆凛亲了亲她的耳珠:“自然不是弟媳,你是我八台大轿迎娶过门的妻。”
姜绾发了狠地去咬他,踹他。
陆凛也不恼,掏出戒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姜绾立时便老实下来。
低低的哼笑声在身后响起。
她无端从里头听出几分嘲弄,越发涨红了脸:“滚啊!我不是你妻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