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你愿意搭理人,我听闻那女大夫也姓姜,其实你若在云萝郡散散心,做做生意,多结交些……”
“楚卓。”陆凛掀了眼帘,打断他的话:“正因如此,我才将药材给她,也仅止于此。”
“罢了,你既心意已决,可有想好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楚卓到底说不出口。
陆凛倒不甚在意,只道:“逛完江南就死。”
楚卓:“……”
他也知道,陆凛的活人气早在砍下皇帝头颅那一刻就消散了。
自从砍下了狗皇帝的头颅,结束了他那段长达十年的畸形友情关系,给姜绾和赵氏报了仇,他便再也没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楚卓到现在都还记得,陆凛砍下皇帝头颅后的模样。
整个人从狰狞冷肃到平静呆滞,也不过就一瞬的事。
他以为,陆凛大仇得报,心绪受到冲击,所以才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呈现出近乎枯萎的过程。
但他没想到,自那日后,陆凛再也没能恢复。
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吃也会吃,说也会说,身上却全然没有活人气。
还险些将自己活埋在北境的雪原之上。
他好不容易才利用姜绾的那本小册子唤醒了陆凛的意志,本以为他想通了,愿意活下去,没想到也只是延缓了他的死期而已。
楚卓幽幽叹了口气,“你心如死灰,存了多年死志,我也拦不住你。但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要在哪结束,好让我去替你收尸吧?”
陆凛淡然得像是在商议普通军务:“最后约莫会回云萝郡,用不着你收尸,他们会在我死后将我的尸体带回北境,你替我葬在绾绾身边便好。”
楚卓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忍不住心下酸楚,红了眼眶:“当年我便该阻止那小细作接近你……”
“她不是细作。”陆凛啜了口茶。
楚卓摆摆手:“好好好,不是细作。”
也确实没查到是细作的证据,只是姜绾当年离奇改换了性子,还突然习得一手好医术,实在怪异。
不过人已经死了,再纠结这些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陆凛安排好后事,又将这几年培养出来的暗卫尽数召唤出来,将这些人交给楚卓:“自我死后,楚卓便是你们唯一的主子,日后你们都随他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