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我误判的人。我原本真以为你要逃的,不会待在北境,可等了一月又一月,你真让我失望。”
姜绾笑了笑。
赵氏看人确实很准。
只是她逃离的方式超脱了常人范畴而已。
她有些好奇,拉了拉她的袖子,腕间铃铛碎响清泠:“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赵氏:“不可以,滚远些,别晃你那破爪子,烦死人了。”
姜绾莞尔:“就是有些好奇,陆凛是你的孩子,你为何厌他至此?”
赵氏冷哼一声,干脆闭了眼睛装死。
为何厌他至此?
她怎么知道?
原本一开始,她和他爹也不是那么厌恶他那副温和良善的性子。
只是太着急想要把他培养成独当一面的样子,却不曾想失手将他性子养得越来越歪,整日阴邪森森,不讨人喜欢。
后来,陆晏出生,天性高傲矜贵,三岁能文、五岁能武。
两相对比之下,他们自然更喜欢陆晏。
当时的皇帝中毒已深,永无后嗣,诸亲王都是知晓的。
谁都眼热,想让自己的孩子争一争太子之位,被挑中继承大统。
她的晏儿聪慧无双,深得皇帝喜爱。
却也引来群狼环伺。
他们夫妻二人唯恐年迈后护不住陆晏,便干脆将主意打到了陆凛身上。
他既已养歪了性子,便干脆当成杀人凶器培养,让他日后去做陆晏手中的护主屠刀。
对陆凛而言,过程虽残忍痛苦了些,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他们已经想好了,去南疆求一对子母蛊给他们兄弟二人种下。
陆晏生,陆凛才能生。
陆晏死,陆凛也会死。
如此才能让陆晏彻底将陆凛拿捏死。
谁知南疆一趟回来,陆晏竟已葬身火海,面目全非……
赵氏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陆凛的眼神,口中吐露的恶语。
“这是为了报答父亲与母亲偏心而准备的礼物,你们可欢喜?”
陆亲侯府连日大丧,撕心裂肺哭声连绵十日不止。
若他们能早几年打听到子母蛊的消息,趁陆凛羽翼未丰之际给他种下,便不会有日后那些果。
可惜,一步迟,步步迟。
赵氏闭着眼睛,不想站在现在的结局去回推曾经那些决断正确与否。
她只能拼尽全力去恨陆凛,怪他,骂他,折磨他。
甚至于,她很清楚丈夫死后,陆凛将她带来北境囚禁在身边是想要什么。
她给不出。
所有的母爱与骨肉亲情都在陆晏的尸体烧成灰烬时随之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