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干脆做到底。
她又指挥着秦护卫去主帐内将平日里陆凛不用的一些东西拿出来晾晒擦洗。
北境大营内,忙活杀猪的、忙活晚上做年夜饭的、扫撒干活的,各有各的忙头。
骑兵营内。
几乎所有都尉、副使都聚集在一起。
还有李军医和楚卓。
两人站在眺望台上,望着底下忙碌的士卒们,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楚卓摇着扇子:“军中似乎从未如此热闹过。”
李军医笑着颔首:“从前侯爷不肯过年,咱们底下的人谁敢热热闹闹摆到明面上来庆祝除夕?”
楚卓笑了下:“今年倒是托了姜大夫的福,买了这些对联和红绸,人果然还是喜欢热闹多些。”
李军医认同地点头:“这才有活着的样子嘛。”
楚卓想到什么似的,拉着他:“走,随我去包红包。”
李军医愣了下:“什么红包?”
楚卓:“姜大夫想的主意,说要给军中每人一个铜钱,用红纸包着当压岁钱,讨个吉利。”
“说得轻巧,十万人的红包,我从前日开始让人包,今日才包了七八万,还差数呢。”
李军医咳嗽两声,望了望天:“我突然想起来今日还未曾给侯爷请平安脉……”
楚卓黑着脸拉住他:“如今都是姜大夫在给侯爷请平安脉,与你什么相干?休要偷懒!”
残疾人平日要推轮椅,手上的劲儿竟比寻常普通人还要大得多。
李军医挣脱不开,黑着脸:“老夫一把年纪,哪有空跟你去包那劳什子压岁钱?大不了老夫那份,你不用包来便是。”
两人拉拉扯扯,一路往干活的营帐去。
腊月天黑得极早。
几乎一到酉时,天色便昏黑了。
十万大军驻扎的地方虽是背风近水的区域,但到底寒冬腊月,平日里天一黑,吃完饭不用训练,大家都回帐篷里倒头便睡。
今日因着破格过年,大家一起守岁,于是分三片区聚着一起过年,架起了数十道通天的火堆,一起吃年夜饭。
陆凛并未出席,只在营帐中处理公务。
姜绾带着酒菜回来,摆在长案旁边的小桌上:“兄长,过来用膳罢,今日除夕,莫要忙活了。”
陆凛冷淡地应了声,并不像她这般热络。
姜绾将菜都摆出来,红烧肉、烤猪蹄、羊肉泡馍、猪血煨豆腐等等,还有一坛极好的高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