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他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陆凛烦躁地丢开手中公文,目光落在旁边匣子上。
里面呈放着眼线日日交过来的记录。
她几时起床,几时出门,与何人交谈,与何人起冲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无巨细。
小细作手段颇为了得。
第一日入伤兵营,旁人瞧不上她是个小姑娘。
第二日,伤兵们便乌泱泱地簇拥着她,只敞着伤口等她来换药,夸她手轻巧,换药不疼,下针利落,还会给他们用止痛针,又贴心又妥帖。
第三日,便开始有借伤装病的人拥挤地躺到伤兵营的单人床上来,只为短暂与她搭一两句话,再神魂颠倒地回味几日,乐不思蜀,茶饭不思。
日日与军中那许多男人打交道,可她的病瘾偏在他跟前发作。
发作时不去找李军医,也不去找小药童。
偏要娇娇软软又故作矜持地凑到他面前来,糯叽叽地唤他兄长,费劲地与他搭话。
还说不是想勾引他,爬他的床榻?
陆凛冷哼一声,打开匣子,将这些记录摊开在桌上。
随意一瞥,脑海中便能轻易浮现出那抹生机娇嫩的绿意在军营男人堆里穿梭的画面。
那些蠢蛋见了她,好似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变着法地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绞尽脑汁生事攀谈,在她低头时吞咽口水,在她离开后又细细回味。
只有她,约莫是猪蹄吃多了啃坏脑子,还真以为那些人是来跟她找茬的。
她就像一块被丢进饿狼群的多汁鲜肉,光是存在,便足够引来成片贪婪的目光。
他派去的人,平日光是替她扫尾,断去那些苍蝇臭虫,已忙得不可开交。
委实令人头疼。
陆凛抿着唇,从里间取出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
泛着淡淡青涩苦味的药香钻入鼻息,恍然好似她又乖巧温顺站在他身侧,柔弱无骨的冰凉指尖抵在他额际,替他细细揉按。
他闭了眼,喉结无意识滚动,无意识地将手中香包捏至变形。
作者有话说:
陆凛:兄弟放心,我佯装对她关心备至,明里暗里监视,处处留心在意,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别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第16章 入城采买 腊月十五。突厥扛不住凛冽寒……
腊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