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哈尔赤的脑袋,咱们北境至少有三个月的太平日子能过,将士们也能过个好年了。”
李军医走过来:“姜大夫,你今日受惊,也回去好生歇着吧,待王爷醒来我会替你请功。”
姜绾瞟了一眼脑海中不足6小时的生命值,扯了扯嘴角虚弱道:“我想在这守着兄长可以吗?”
她低头,红了眼眶:“是兄长将我从战场带回来的,不看着他苏醒,我心难安……”
“咳咳……”旁边响起压抑难耐的咳嗽声。
姜绾意外抬头,对上了一双阴郁森冷的深邃黑眸。
“……”这人的身体难不成是铁打的?如此重伤,竟然醒得这样快。
“兄长……”她硬着头皮演下去,红了眼眶道谢:“今日多谢兄长和铁头搭救我回来,否则我怕是要死在外面。”
她说完,剧烈咳嗽起来,眼角泛起绯红泪意。
与陆凛比起来,她这副残败不堪摇摇欲坠的躯体反倒虚弱得多。
李军医和楚卓都围到了陆凛身边,又是扎针又是嘘寒问暖。
吵得他头疼。
“你为什么会在?”他沉声开口,嗓音低哑虚弱,反倒平添几分活人味。
姜绾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楚卓先替她解释了一番缘由。
陆凛盯着她低垂下去的小脑袋,目光幽深晦暗。
楚卓左右瞟了两眼,突然转头对李军医道:“烦劳你先去给侯爷熬药吧,侯爷的伤口还没包扎好,烦劳姜大夫你再帮忙处理一下。”
他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拽着军医往外走。
李军医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卓一个眼神堵住了嘴,只得莫名其妙跟着出去。
营帐中只剩下他们俩。
机会难得,姜绾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凑过去:“兄长,我给你包扎吧。”
陆凛没应声,但也没拒绝。
姜绾等了下,才壮着胆子上手,替他擦拭手臂上的伤口。
他手臂上约莫是被人用勾子勾住了肉,翻出来一大片。
李军医方才处理了一半,用烈酒清洗了伤口,还没上药。
姜绾从旁边的瓶瓶罐罐里挑出止血伤药,“这药可能会有点刺激,兄长忍耐下。”
她说着,将药倒到他伤口上。
白色的粉末几乎瞬间被血水染红。
她微微蹙眉,习惯性地对着伤口吹了下,手腕却突然被扣住。
她下意识抬头,却突然被拽起,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