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姜绾一眼,满眼都是不信。
士卒也不与她多言,将人送到便离开。
崔娘子冷哼一声:“且与我来。”
姜绾掩唇咳了咳,跟上脚步。
崔娘子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阴阳怪气:“我竟不知,姜娘子还会医术?”
姜绾想着日后在她眼皮子底下,还得靠她照拂,遂笑眯眯地软和了语气:“会呀,不过女子行医到底不受世人待见,因而先前并未声张。”
崔娘子依旧不信,上下睨她一眼:“是么?那你倒瞧瞧我身上可有何毛病?”
姜绾笑着眨了眨眼睛:“崔娘子最近几月可是癸水来期不准?兼有排尿困难、次数多,间隔频繁、下腹胀痛等问题?”
崔娘子瞬间变了脸色:“你……”
她眉头挑得老高,声音尖得变调:“你敢偷偷跟踪老娘?”
姜绾被逗乐,捂着唇咳嗽几声,喉间胀痛难。
她脸色苍白几分,嗓音病态地哑了下去,语调却轻快:“……昨儿您如厕,我趴地上瞧的。”
崔娘子被噎了下,一时瞧不出她话语中的真伪。
她将人带到库房,从中挑出两套绿油油的冬衣丢给她。
姜绾病弱纤瘦,被砸得趔趄,后退两步才抱着衣裳站稳。
她摸了摸鼻尖,盯着两套颜色辣眼睛的冬衣哑然失声。
一放松就爱嘴欠的毛病,她也该改改的。
崔娘子将她带回前院,指着一楼最边缘的破旧房间:“你住那间。”
她耀武扬威似的睨着姜绾,眸中满是期待之色。
仿佛就等着她受不了这屈辱失态暴怒。
姜绾好脾气地点头,唇角带笑:“都听您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提不起劲,崔娘子冷哼一声领着她往屋子那边走。
姜绾一边听着崔娘子的介绍,一边打量着院子。
角落里,几个妇人正在清洗亵裤,那一大盆,约莫是几十个人换下来一起洗的,共用着一盆皂水。
她愣了下:“你们就这么贴身亵裤?”
全混于一处,若谁身上带着病,简直不堪设想。
崔娘子以为她又要找茬,当即发作:“干你屁事!还当自己是侯爷亲戚来享福?”
姜绾并不想管,奈何职业操守在作祟:“如今寒冬凛冽,贴身衣物晾不干本就容易滋生细……”
她想了下:“容易寒气入体,况且若是谁身上带着□□的病,极容易感染。”
“你们可常有下腹坠痛、癸水量少、平日流黄青带,伴有瘙痒刺痛的症状?”
几个正在浆洗亵裤的妇人顿时僵住,齐齐望向她,眼神见鬼了似的:“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