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立孤后的决断,那条允其出入议政殿的旨意只叫人心惊。
大晋自古以来,便素有女子囿于内闱,远离朝堂的规矩。
此旨一下,岂不掀翻了旧日明令?
一想到,那些困于内宅后院的附庸,要上桌,要自立,那些男人又哪里受得住。
个个打了鸡血一般,红着眼,咬着牙,一个个皆坐不住了。反对的奏折雪花一般飞到议政殿的案头,求见的拜帖一封一封的递到福宁殿。
可惜,桩桩皆被驳回,件件未有回应。
赵域的沉默,便是代表了他的态度。而福宁殿的闭门不见,才叫一干人回过味来。
连太后都劝不动,那他?
只在众人犹豫进退之际,素来只闻名于世间的风华斋第一回 站到了人前,冯长尽带着海样的银子同遍布各国的商号,跪请为皇商。
此间西北战事停,国库已然耗尽。加重赋税伤的是民生,新帝不忍,众臣无解。
风华斋此举便成了雪中送炭,又好比锦上添花。
可一个庞大的商号,每日的流水似江流入海,经年累积的财富已可敌国,为何甘愿将手中滔天财富拱手献给朝廷?
此事不可深究,深究之下,诸臣才幡然醒悟。
立孤后准议政的诏书,是赵域给甄芙的聘礼。而甄芙以足可装满国库的真金白银作嫁妆回报赵域。
帝后你来我往,暗搓搓秀了一波举国皆见的恩爱,倒是衬的那些上窜下跳的朝臣,像是跳梁小丑。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未尽完。
新帝登基的前一日,由刑部整理旧法,内阁拟定条文,门下省逐字审阅,最后经议政殿批复后,再颁一道明确帝后分工的新诏令。
帝后各司其职,六部一分为二。皇后领吏部、户部兼御史台和宫中一切庶务。余下四部兼大理寺、翰林院等皆归皇上所属。
若说第一道诏令是一石千层浪,那这第二道诏令便是平地起惊雷。
众臣被炸的头晕目眩之际,便迎来了新帝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