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若日后皇上得知,娘娘任由诸位长辈在此长跪,岂不是要招来怪罪?”
齐王捏着手中的茶盏,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珑珍脸上扫过,末了冷哼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宫婢,想必是深得皇后教诲。”
珑珍闻言脸色一白,还未开口,便听皇后轻斥一声,“本宫叫你过来,并非叫你擅自多嘴,惹了王叔不快不说,本宫又何时叫你替本宫诉苦?”
珑珍慌忙跪下身去,“奴婢知错,请娘娘责罚。”
“你既这般爱跪,便去殿外跪到王叔消气为止。”
珑珍应诺,这便退到殿外跪在门前廊下。
她是皇后身前第一等的掌事大宫女,如今因为着老齐王一句话,便叫皇后下了脸。
可这脸面明面上折在珑珍身上,实则是齐王当众驳了皇后的体面。殿内一众宗亲皆看在眼里,人人神色微变。连倚坐在檀椅上的齐王,也不便再一味恃老逞强,一张带褶的老脸又难看三分。
此时,皇后又恢复了平素的温和端庄,“王叔勿气,皆是本宫约束宫人不力,才叫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舞到王叔面前。待今日事了,叫她去齐王府登门请罪,可行?”
众人一惊,这是要秋后算帐的意思?
却见齐王又是一声冷哼,梗着脖子道,“皇后何必小题大做,当着列祖列宗牌位,便要发作宫婢,当真是好大的威风。老臣何德何能,连在奉安殿为皇上祈福,都要受人苛责,这谢罪,便免了吧。”
众人一听,老齐王虽年迈,但锋芒不减当年在太极殿同先帝破口对骂时的气势,便又跪得安下心来。
皇后心中清楚,今日拿不出妥善的处置,此事绝不能善了。
面上笑意愈发谦卑柔和,“王叔教诲的是,只是奉安殿寒玉地砖取自琼州矿山,入秋天凉,寒玉侵骨,本宫实在忧心王叔的身体,情急之下倒是失了分寸。”
齐王偏要嘴硬,“老臣虽年岁已高,却也未有皇后说的这般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