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得支吾片刻,“是从前孙少微小姐打理府内时种下的。”
甄芙盯他淡淡一笑,半晌只问,“照刘管事的意思,她栽下的草木,便是砍不得?”
刘四得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夫人既然已经拔了丁香,何不留着那排紫穗槐,来日孙小姐问起,小人也好替夫人分辨。小人听闻她总归是要入府……小夫人何必为几株花木与其置气。”
替她向孙府小姐分辨?这话说的很是可笑。
孙万昆乃赵域麾下老将不假,他女儿也万万没有插手主帅府中庶务的道理。赵域先前久居上京,大都督府由孙家暂为照看尚可。可如今她入风息院,府中诸事再容不得旁人置喙。眼前这般一心攀附分不清主次的蠢人,自是留不得。
她长睫微垂,睨着刘四得,语声微凉,“如此说来,刘管事是要为了孙府小姐,拂我的脸面?”
刘四得平白喊冤,“小人万万不敢!”
甄芙眸光淡淡一扫,再懒得跟面前的蠢货多说一个字,她抬起手冲旁边轻轻一勾,两个极有眼色的随护立马近前,“小夫人,您请吩咐。”
“把此人捆缚,取他身契,一并送往孙府。千金易得,忠仆难寻,想来孙小姐必会珍重善待。”
那随护应得十分痛快,身手亦是十分敏捷,不等刘四得开口分辨,便先卸了他的下巴,三五下捆上拖了出去。
一时,整个内院鸦雀无声。甄芙从圈椅内起身,搭着知渔的手往众管事面前走了几步,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难耐的、害怕的、惊诧的、后悔的,尽是压不住的心惊和肉跳。
良久,她像是终于满意了,扫了一眼仍在地上倒着的王嬷嬷,同吴管事吩咐道,“一会给王嬷嬷叫个府医。”
吴管事一听松下一口气,还未开口又听她道,“将她弄醒,撵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