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个狠人。
择婿低嫁,为王府避开锋芒,随夫去边陲之境为官,远离事非不拖赵域一丝后腿。这大晋的女儿家,个个优秀如厮,少说顶了大半边天。
秦扶光道,“我瞧着倒也能同甄妹妹你平分秋色,说不得你二人也能投缘。”
甄芙笑,“我同郡主本就认识,只不过她比我大上几岁,交集不算多。少时在宫宴遇见,也曾累她照拂。只叹造化弄人,如今我为院中娇,她竟成了门前客,当真是各有各的不自在。”
“这话倒也是。”秦扶光唏嘘,“这世道吃人,女儿家总是要难,任你再聪慧过人建功立业轮不到,背地里牺牲奉献却又想起来,真要人前风光上桌吃席了……呵。”
秦扶光没再说下去,掐着指尖顿了片刻才低声道,“前日我借着采买的空档悄悄瞧了小妹。人躺在榻上动不了还有心安慰我呢,说虽废了一双腿,可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金笼里挣了来了,也算喜事。”
她拿帕子抹了一下眼角,看向甄芙,“殷姨娘那里是我多事了,但她没坏心胆子又小,大家一起这么久难免有些不忍。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天下命苦之人那么多,管不过来的。”
何况秦扶光自己就是其中一个,还要仰仗别人才得以生存,不该糊涂。
甄芙知道她失落,也没有出言安慰。
想片刻,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殷姨娘的事你别管了,我心中有数。若日后有机会能伸一把手我不会袖手旁观,可若说要为她付出什么代价——那也绝不可能。”
她这样说,秦扶光也就定下心来。
二人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惜花的声音,“小姐,世子爷叫您去前院书房。”
甄芙皱眉,午前不是才见过,这会儿叫她去劳什子书房做什么?
难不成上午那出贤良淑德还没叫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