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棠棣跪坐在车厢里,埋头写字。
写完以后,又把笔递给他,说道:”沈郎中和我说,将不如意的事情写在风筝上,剪短风筝线,就能将不如意的事情都带走。“
裴灵渊乌黑纤长的眼睫低垂,握着笔的手没有动。
他问:”你扎风筝,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法子,沈郎中是从病人处听来。“罗棠棣看着风筝上的字,心情很不错,”听闻那位病人的亲人得了重病,就是这样做,亲人立刻便好了起来!“
裴灵渊轻笑,提笔写字。
他写完了字,将风筝晾起来,始终没有问她写了什么。
罗棠棣坐不住了。
”灵渊阿兄,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裴灵渊语气温和:“也许是你的秘密。”
竟然是毫不好奇的模样。
“正好, 我也没打算告诉你。”罗棠棣故意扭过头去,将风筝挂起来,自己撩起车帘看外头,“快过年了, 街上也热闹了不少。”
她还记得, 刚来淮安城的时候,街道上多是流民。
人人都是惶惶不安的神色。
因为裴灵渊的到来, 安排守卫将城防加固, 又把流民安顿在城内城外, 如今的淮安城已然井然有序。
有不少人在买年货,肩上的背篓满满的,手里还牵着儿女。
有人认出了这是裴灵渊的车架,纷纷主动问好。罗棠棣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往日在京都可没人这样对她。
也难怪……
上辈子, 裴灵渊已然被废三年。
百姓之中,仍有不少人记着他的名字,对他多有牵挂。
后来他从长秋苑出来,接手了那么大的烂摊子, 民间说丧气话的也少。竟然都指望着他, 能够改变局面。
罗棠棣仍记得, 她还未离京时,十几封战败的消息传回京都。
举朝震惊, 沉默不已。
皇伯伯急火攻心,当场重病,晋王却联络郭家,调动兵马司与禁卫军对峙。
姨祖母以泪洗面, 怒骂郭家与晋王短视,简直是疯了。
罗棠棣当时,很害怕。
她很难说清楚当初的想法,王息求娶,她便答应了。
毕竟王息手中掌着八万驻军,王氏更是在江州经营多年,地位何其稳固,权势何其之盛。
她不知道王息也要造反。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明明前一刻,京都还歌舞升平。下一刻,节节败退的战报便一股脑传回京都,谁都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