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手。
看不见时,触觉和听觉就格外敏锐。少女的呼吸有些急促,却又刻意压抑,只有急促跳动的心脏紧贴着他的胸膛,什么都做不了假。
她胡乱抿了好几下,才移开。
灼热的视线落在他面上,呼吸滚烫,周身冒出热气。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好声好气说:“那这算定情信物。”
裴灵渊蹙眉,正要开口。
她湿热的手指就捂住了他的唇,佯装镇定:“不许反驳。”
裴灵渊没说话了。
少女呼吸渐渐平静,收回了手。
裴灵渊才将锦盒重新递给她,语气凝重叮嘱,“淮南四处都是流民军,时有北寇惊扰,很不太平。你先在东阳稍住,我将残局收拾干净,便接你过来。”
“好。”
罗棠棣少见听话。
裴灵渊轻笑一下,“阿雀,一路平安。”
-
圣旨来得很快。
裴灵渊被册封为淮安郡王,前往封地就藩。而罗棠棣则重新启程,去往东阳,甚至要比他还要更早一步动身。
许久不见,春熙和秋霜都十分激动。
“瘦了瘦了。”
"怎么一大早就练字,难道是受了什么责罚?"
“手都写出茧子了!”
“……”
罗棠棣不是很想理她们。
一见面,就拎出满食盒的补品不说,还接连骂了裴灵渊十七句!整整十七句!
真是太过分了,她都舍不得骂。
不过两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将外头的事情,如倒豆子一般说给罗棠棣听。说是晋王遭了贬斥不说,当今的郭家家主也归隐了,陛下再三挽留,才在乡野间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衔。
但树倒猢狲散,如今的郭家算是门可罗雀。
就连在太后寿宴再三放肆的郭贵妃,也被禁足,失了宠爱。
倒是李家,躲过一劫。
先前李家被郭贵妃追着清算,眼下郭贵妃自顾不急,反而让李家父女都被放了出来。出城时,有人前来拜见,春熙挽起帘子,正是李秾。
多日不见,李秾越发清瘦。
整个人像是随时便要离尘而去的神女。
罗棠棣想了想,问道:“要么,你和我一起去东阳吧?”
东阳离京都远,没有太大的风浪。虽说李家没什么权势,可李秾聪明,在东阳这样的地方,想要自保简直太容易了,必然过得舒心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