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得十分突兀。当时他要屠城,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
“当真是因果什么……报应不爽嘛!”
裴灵渊回神,问她:“他遭了暗杀?”
“嗯。”罗棠棣的声音更兴奋了,可以想见,她对王息的厌恶,“当时他在城楼上发号施令嘛,结果,有人在城东鼓楼之上张弓搭箭,趁机将他一箭穿喉,当场毙命!”
这话乍听合理,实则有纰漏。
裴灵渊自幼过目不忘,又曾去过竟陵城,对竟陵城的城防有些印象。钟鼓楼与竟陵城的城楼,中间所隔距离,实在算不上近。
也许能射中。
但这么远的距离,一箭射来,杀伤力算不得太高。
除非射箭之人,不仅天生神力,且又目力远超常人。但即便如此,如此赌运气的一箭,若当真成功,射箭之人自己的手臂必然被毁了。
能有这样能力之人,本该是天生的良将。
当真可惜。
罗棠棣陷在气愤里,与他说:“王息真是不要脸,竟敢借着我爹娘的旗号,说不满皇室偏安很久,所以才举兵造反……我阿父阿母怎么会造反?我们罗家才不是他那样的无耻之人!”
“无耻之尤。”裴灵渊冷声。
少女闷闷嗯一声。
提到这些,她似乎又难过了起来。
若如她所说,王息借着罗契之的名字造反,罗棠棣在建康的身份自然会尴尬起来。皇帝也许是信任罗契之的,但朝臣压力之下,必然也不会护着罗棠棣。
但她口中的三年后,皇帝病重,摄政之人乃是吴王。
吴王与罗契之并无君臣之义。
朝臣与百姓对罗契之的愤怒,需要有发泄口。吴王自然不必要承担这样的压力,将罗棠棣推出来,做这样的发泄之人,与他最相宜。
若他猜测不错,她在建康必然如坐针毡。
但还有一些疑点……
“王息在竟陵做了什么,你这般厌恶于他?”
听到这句话,空气沉默片刻。
很快,罗棠棣的嗓音变得空前愤怒,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哽咽道:“竟陵的军民抵死不降,他便趁夜在城外的山林放火,又在城外水道投下数不清的腐坏尸身,对寻常百姓如此下作……”
她以为这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因为那短短半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快到每一件她都来不及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