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是别人与你有过暗示?”
这话揭穿了刘迟心中最隐秘的地方,心下狂跳。
他心中惊惧失措。
咚地一声跪下之后,刘迟咬牙片刻,说道:“今夜之事,原怪奴婢太过粗心大意。只是送嫁之后,手底下人便议论,那女郎言行十分跳脱……”
“奴婢再三审问,猜出是东阳县主。”
“确有人与奴婢出主意,但出主意之人,是奴婢的义子。”
“他今年初才入宫,惯来在米菜堆中打招呼,与宫中诸位贵人都不熟。奴婢方才所说,能设法为长秋苑送来的物件,也要他帮忙。”
“……”
刘迟一点也不敢隐瞒。
果然,在宫中任何细枝末节的地方,贵人们都格外警惕。
谁知道是不是一处闲笔?
死在这些或许是闲笔,或许不是闲笔的地方,是许多宫人逃不掉的宿命。他今夜主动做交换,也许,在贵人们眼里,又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想到这里,刘迟冷汗涔涔。
虽然没有任何人对他下指示,他会不会又无形做了棋子?
是后面还有用,还是最后一步弃子?
等了许久,刘迟并未等到裴灵渊发怒,也没等到他再为自己指一条路。任由冷汗蛰得眼睛发疼,刘迟还是大着胆子,偷看了一眼裴灵渊。
裴灵渊就在此时,说道:“”在我这里的,是东阳郡主。”
他语调寻常,语气温和。
却像是惊雷一般,在刘迟耳边炸响,炸得他魂魄浮在身躯之上,半天都回不去。等到好一会儿,他才狠狠松出一口气,匍匐着跪在地上没了力气。
裴灵渊开诚布公,并未过多算计。
刘迟心中狂跳。
他请求道:“请郎君将东阳郡主请出来,奴婢……”
“什么东阳郡主?”话都没说完,少女便急匆匆地掀开了竹帘,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裴灵渊身边,“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阳郡主,你且死了这条心吧。”
刘迟有些愣愣地看着两人。
不是说,东阳郡主因为与裴灵渊不睦,还强行退婚吗?
这两人,也看不出不睦的样子啊。
罗棠棣是懒得管刘迟的,她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裴灵渊就算是再落魄,也可以拒绝刘迟入内,他却让平安等着刘迟,必然是打算让刘迟进来的。
进来干什么?
总不能进来赏花,当然是把她带出去。
她不答应。
分明方才还在说,让她今夜先歇着,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