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出玉如意,敬贺给父亲的裴灵渊,不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
还要忍受旁人的污蔑,甚至当众被褫夺了储君身份。
即便很喜欢皇帝伯伯,她也忍不住在心中悄悄想,陛下简直是糊涂。玉如意肯定是被有心之人弄坏了,别人污蔑太子殿下是借此诅咒他,他怎么能就这么相信了呢?
殿下这么好的人,才不会如此。
“是十七弟要抚琴。”裴灵渊不知道罗棠棣在想些什么,但她留在这里与他一处,算不得很合适,“时候不早,还不去崇化殿吗?”
他提了两遍崇化殿,饶是罗棠棣迟钝,也听出这是送客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
殿下竟然在赶她走。
不过到底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东宫,他甚至都没让她坐一会。眼下至少还让她坐了一会,甚至耐着性子,好声好气与她说了这么久的的话……
嗯,加上那句“何处得罪”,甚至勉强可以算成他还关心了她。
简直是大有进步!
罗棠棣短暂的失落一扫而空,重整旗鼓,站起身与他告辞。她一贯做事干脆利落,没一会儿,便走得不见影子了。
平安这才从角落里冒出来。
“已然经少府妥善检查过了,并无损坏,重新封装好,只等寿宴开始让中常侍呈送御前。”平安一口气解释完,也不等裴灵渊主动问,便开始交代王息的事情,“荆州那位,似是有些轻薄冒犯县主。被县主甩了一巴掌,恼羞成怒,想要对县主动手。”
果不其然,裴灵渊眉间蹙起。
惯来温和平静的面容多了几丝冷意,寒意凛然。
“不过如殿下所料,那位身侧没带什么有用的人,胆子也不够大。奴婢一露面,当即就脸色大变,不敢再对县主有任何造次。”
平安等了会儿,裴灵渊语气淡淡:“是该给他些教训。”
果然如此,平安心中轻叹。
陛下和太子殿下是如出一辙的容人雅量,这么些年,算是由着王息四处横行。不过眼下么,也算是他倒霉,惹谁不好,非要惹东阳县主。
在京都,螃蟹都没有东阳县主能横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