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穿回身上。
孟绾甯穿衣的间隙, 薄瑾杉去外面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后, 脸色愈发沉郁。
兴许是看她扶着腰艰难行动的侧影于心不忍,薄瑾杉走上前, 将斗篷拿起来, 不由分说地帮她穿上。
他身上还有残留的麝味,粗粝的手指抵着孟绾甯的喉咙, 将斗篷最顶端的扣子系好。
两人在一起时间太久, 这些照顾人的行为, 早已刻进了本能, 薄瑾杉似乎没有意识到, 以此刻两人的关系, 再做这样贴心照顾她的事并不合适。
孟绾甯没拒绝,她想,她应当是还贪恋这点仅存的呵护。
薄瑾杉脸色还是冷的, “太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孟绾甯垂下眼,掩盖住眸中娇媚的欲色和倦意。她累得骨头都是酥的, 往日这时候,早就赖在薄瑾杉的怀里沉沉睡去。
“用。”薄瑾杉在这种事情上依旧强硬,“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有权保证它的安全。”
孟绾甯便没再推辞。
临出门前,她犹豫片刻,将床上铺开的纱裙卷起来,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衣服为何会莫名出现在薄瑾杉平日休憩的床上。
那件纱裙染上许多汗液,还有一些她难以启齿的液体,纱裙很薄,这会全是透的,内里还有如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味道。
孟绾甯脸上潮红的余韵尚未褪尽,此刻又添一抹羞意,“衣服脏了,我带走,其他我的衣服,你要是觉得碍眼,就都扔了吧。那些衣服……都是你给我买的,我就不带走了。”
薄瑾杉站在她身侧,看她手中那团薄纱,喉结滚了滚,只“嗯”了一声,眼眸落在她身上,浓黑如墨,一眼望不到底。
孟绾甯没让他往外送。
深夜十二点,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夹杂着耳侧呼啸而过的风和漫天的飞雪。
石板路上,新雪覆着旧雪,一脚踩下去,吱呀作响。
孟绾甯怀里抱着纱裙,步伐歪歪扭扭,她怕跌倒,只能尽量放慢速度,到巷口的时候,库里南已经停了许久。
上车前,她拍掉鞋面上沾染的雪花,忽然停下来,回头朝来路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