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清露堂、养源斋,不久便看到了那辆静默的保时捷。
一座独栋小楼呈现在眼前,一高一低的格局,低处做了飞檐屋顶,高处是三层青灰楼宇,石板一路铺至正门,庄严肃穆。
郁美华捂着心口,说:“我一走在这里面心就慌。”
孟绾甯问:“慌什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很有压迫感,可能是对权位的忌惮。”
孟绾甯听着她这话,只说:“那也没见你忌惮瑾杉。”
郁美华“唉”了一声,“那能一样吗,那是你男人,我可是拿他当未来女婿来看待。”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青石板往独栋小楼里面走。
整条走廊里静悄悄,大理石的光滑地面,遮不住任何的踩踏声。
先是经过一间宽敞的接待会客厅,铺着暗红色丝绒地毯,红木桌椅,典型的中式装潢,顶端悬着一盏巨大的金黄色吊灯,底座圆润,周遭镶着碎钻,暖光洒下来,在室内笼出一层沉静矜贵的光晕。
再继续沿着走廊往里面走,便是宴会厅。
宴会厅虚掩着门,露出一道缝隙,站在外面,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孟绾甯扶着肚子,悄无声息地挪前两步,透过那道缝隙望进去,一眼看到圆桌正中央,坐在主位上的薄瑾杉。
她心跳慢了半拍,霎时被钉在原地。
郁美华刚好落后她半步,看不到宴会厅内的景象,只小声问:“在里面吗?”
孟绾甯的视线已经被那个男人紧紧攫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紧张地噗呲噗呲冒泡。
薄瑾杉正垂着眼看着桌面,偶尔抬起左手,吸一口指尖燃着的香烟。
那只烟很细,夹在他的食指和无名指之间,抬起的时候能看到指节间的血管和肌肉纹路,他戴了副金丝眼镜,神色憔悴,头发长了一些,随意掀在脑后,偶尔吐出烟雾的时候,镜片后的眼睛会浅眯一下,带着睥睨众生的佛性。
是佛性。
孟绾甯的小腹不合时宜地积压起一阵酸胀,孕期的身体敏感得像风中摇曳的树叶,一撩就止不住地晃动,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连呼吸都变得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