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
这几日来回奔波,身子还是有些撑不住,一沾上床便不愿动弹,懒散得像被抽去了筋骨。
她提了提精神,起身拿了件披肩搭在肩上,遮住那一片裸露的白皙,随后坐到梳妆镜前,翻出一个鲨鱼夹,将一头长发挥草盘起。
下楼时,厨房里已经忙活开了。
蘭园有专门做饭的阿姨,一日三餐,严格遵守调理之道,滋补养颜,强身健体。
就算孟绾甯回了西城的公寓,平日里也会有人专门给她送饭。
阿姨见她戴上围裙,笑道:“小姐今天亲自下厨?”
“嗯。”孟绾甯温婉地低了低头,“阿姨,您歇着吧。”
阿姨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像看寻常人家的女儿一般,眼里浮起几分心疼,关切道:“还是我来吧,您脸色都不太好,再累着,先生回来该怪罪了。”
孟绾甯已经着手洗菜了,水声哗哗的,她的声音溶在水里,“没事,我做个腌笃鲜,他爱吃。”
阿姨顿时笑了:“这倒是,先生就爱吃您做的腌笃鲜,我们怎么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腌笃鲜是淮扬菜,大约是与孟绾甯江南人的出身有关,薄瑾杉总说她做出来的味道,在北京吃不到。
阿姨还留在厨房没出去,在一旁给她打下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话匣子便打开了。
孟绾甯平日里话不多,阿姨在薄家待了多年,或许是看她没什么攻击性,为人又老实实在,没忍住便与她多聊了几句。
阿姨说:“小姐,你跟先生在一起这么久,先生对你好吧。”
孟绾甯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薄瑾杉对她好不好,家里的管家和佣人都看在眼里,她点了点头:“他对我很好。”
“你对先生也好。”阿姨说,“小两口在一起过日子,好都是相互的,哪能一方只让另一方付出,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关系。”
孟绾甯隐约猜到阿姨想说什么,她将切好的竹笋放进锅里,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之前的……不好?”
薄瑾杉有过一段婚姻,这在大众眼里从来不是秘密。
阿姨见她主动提起,窝了一肚子的气正无处发泄,果然“哼”了一声,愤愤道:“好什么好,结婚几年,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三天两头吵架冷战,先生够惯着那位了,后来不知怎的又闹离婚,那段时间可把先生折腾坏了,本来胃就不好,还因为这事进了好几次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