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陈悬山不顾形象，痛哭不止，脑海里全是和陈安然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还记得陈安然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的样子。

    记得他第一次给她扎头发，送她去上学。

    他像个父亲，期盼她长大，最后，却是他亲手给她立衣冠冢，他的心都快碎了呀！

    柳绡好几次忍不住眼泪，总觉得自己亏欠陈安然太多太多。

    戚长风也红了眼眶，他拉着柳绡离开，把时间留给陈悬山。

    柳绡擦去眼泪，问戚长风：“你们在龙虎山屠杀普通民众，是怎么一回事？”

    戚长风：“那些‘普通民众’是联盟的人扮演的，没有受伤，为的是欺骗百姓，再用拘魂术欺骗邪神。”

    柳绡回想大战的经过，心有余悸：“道教联盟这一步棋，走的太凶险。”

    万一501局的人，死伤太多，没有念出“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没有逆转拘魂术，道教联盟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犹未可知。

    戚长风：“为了救世，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他从未更改过他的初心，也从没背叛年少的诺言，更没有辜负他的挚友。

    联盟的道士们，也一样。

    柳绡看着充满无限可能的远方：“大哥，未来，也要加把劲维护世界的稳定了。”

    戚长风叹息：“就是不知道新纪元的退休年龄，是多少岁。”

    他挺想摆烂的。

    柳绡：“我看那个叫江川的少年，资质品性都不错，培养好他，说不定能早点退休。”

    戚长风：“这主意不错，回去就加练他。”

    正在返回联盟的酷少年江川打了个喷嚏，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个怎样光辉又悲惨的未来。

    -

    陈悬山在陈安然的衣冠冢前，枯坐一夜，白了头发。

    接着赶来衣冠冢面前的人，是戴安娜一家。

    他们作为普通人，通过无人机远程直播，观看了整场大战。

    戴安娜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已经哭过一场，三个哥哥眼中亦有红血丝。

    谁能想到，那通电话之后，便是永别。

    让他们骄傲的妹妹，让母亲自豪的女儿，就这样为了人类牺牲了。

    他们和陈安然相识相知的时间很短，即便如此，陈安然依旧在他们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