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种怪物。
于是秦宿也爱慕上了师尊,却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心理。
“师兄……”
夜半星阑珊,种在庭院里的梅树被风挑得吱呀吱呀响,仍未就寝的秦宿在自己的1屋子里点了灯,在费劲地抄写着经卷,手上全是血痕,是白日里他不会握笔造下的。
那时师尊本要亲手教他如何写字,却被笑语盈盈的师兄制止了。
“师尊,月渡来教他吧,瞧师尊平日里还得应付上山的人,恐怕是有些累了罢。”沈月渡唇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却寻不见半分暖意,只余深不见底的冷光。
闻言,观微沉吟片刻,便淡淡地点头,“好。”
旋即师尊进了屋要打坐调息,他隐约记得今日来讨伐她的人颇多,不知为何师尊好像和他一样被当成了什么恶心而不详的东西。
“还看?”沈月渡的声音很低却不再是师尊在时,那般温柔如水,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寒冷。
秦宿又迷茫地望了望师兄,他能察觉到师兄对他的冰冷……甚至是厌恶。
但他不太明白为何?
“握。”沈月渡掀开眼皮瞧他,神色冰冷。
秦宿生疏地握起笔,手指扭曲得很诡异,他握着笔在纸上不受控制地画下一笔,却让他杀欲暴涨。
他何必要在这破地方学什么写字要不……直接将这里的人都杀了……都杀了……
下一刻握着笔的小指倏忽一痛,血猛地溅出来,溅到他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他听见沈月渡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握不好,砍一根指头。”
秦宿暴戾的嗜杀念头席卷了整个喉咙,双目渐有血光溢出,手上的笔几乎要被他折断。
念头叫嚣着:杀了他杀了师尊……全都杀掉……杀掉……
“若打扰了师尊,那我便把你一寸一寸割下来喂狗。”
沈月渡眸色阴鸷,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我……”秦宿对上他的目光,喉管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胸腔窒息得发苦发疼,生生涌上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