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琢着繁复的云纹和蟠龙,龙爪张开,龙目圆睁,看似只是寻常的装饰。
可知微抬手在龙目之上轻轻叩了三下,指节叩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
小猫猛地一缩,猫瞳骤然收紧。
“你在此等待。”她说。
小猫望了望石壁,欲言又止,爪子不安地在青砖上刨了两下。
那在袖中的树枝不停地要撞破她的法障,阴冷得像一块冰。
“你大可唤他,”知微用眼角瞥它,小猫的脑袋要低到地里去,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或是,他已在此。”
“他拦不住我。”
话音刚落,知微掌心间陡然凝出一道蓝紫色的雷灵,电弧在她指尖跳跃缠绕,劈啪作响,将周遭的暗影都照得明灭不定。
她将那雷灵按上龙目,只听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石壁深处传来,像一扇沉重的门在缓缓转动。
石门裂开一道缝隙,腥臭的气息从那缝隙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扑得知微鬓发微动。
可与此同时,一道远高于她修为的法力从石门内猛然弹射而出,像一张网,要将她挡在外面。
知微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她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她的双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在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之时,下意识地结出了一道法印。
分明她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可她的身体还记得。
石门轰然洞开,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腥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发酸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压在空气里。
知微蹙起眉尖,脚步却未停,袖中那截树枝滚得愈发厉害,阴冷的气息顺着她的腕骨一路攀上来,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缠住了她的经脉。
身后的石门缓缓合上,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没了去。
殿中光线昏昧,唯头顶几盏残烛摇着幽绿的焰,照得甬道两侧的石壁影影绰绰。
知微踏进去时,靴底碾过脏污黏腻的湿滑,她垂眼一瞥,是暗红色的渍,沿着砖缝蜿蜒成细流,早已干涸成深褐色的痕迹。
树枝在她袖中猛地一挣,法障发出细微的龟裂声,她冷着脸压住它,继续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