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梧把碗又往她面前送了送,“那吃两口呗。”
知微看着她。
阿梧的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是跑过来的时候被树枝刮的还是摔了跤,发间还卡着两片枯叶。
裙摆上沾着泥,脚上的鞋也湿了,但她一脸邀功地看着知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
知微不动,阿梧也不动,大有一种她不喝便举到天亮的架势。
知微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那只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大半,米粒泡得有些发胀,甜味也淡,但确实还是温的。她咽下去,把碗搁回阿梧手里。
“行了。”
阿梧把碗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剩下的粥,一仰脖子把剩下的全倒进了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嚼了两下咽下去,她抹抹嘴:“师姐你也没吃多少!”
“我不饿。”
“你每次说不饿的时候其实都饿了。”
知微没接话,在屋角一块还算平整的木板旁边坐下,把玄女剑横在膝上,低头去擦剑刃上残留的血迹。
阿梧也不吵她,蹲在稻草堆边收拾自己带来的那堆破烂。
半根蜡烛、一只破碗、几个奇怪的泥娃娃,还有一盏丑得惊心动魄的纸灯,被她小心地搁在墙角,生怕碰坏了。
“师姐,”阿梧的声音小小的,从那边传过来,“我以后都跟着你呗。”
知微擦剑的手没停:“不。”
“我给你做饭!”
“不。”
“……我给你烧水泡脚!你打架累了泡个脚总舒服吧!”
“不用。”
阿梧瘪了瘪嘴,抱着泥娃娃蹲在原地,嘴硬地嘟嘟囔囔:“反正你赶不走我……我跑得快,你抓不住我的……”
知微抬眼看了她一下。
阿梧身上那件薄薄的旧棉袄已经被夜露打湿了,贴在背上,肩头那块破布还是以前的知微悄悄给她补的。
知微把剑收回鞘里,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堆干草前。
她把自己行囊里一件干净的外袍抽出来,扔在阿梧头上。
阿梧被衣袍兜了个正着,手忙脚乱地从布料底下钻出来,露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师姐!”
“别烦我。”
“诶嘿嘿师姐从来不会烦我的!”
阿梧抱着那件外袍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裹在身上。
她偷偷笑了一下,把脸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