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练兵、遇事出战。其次,沿海军民要连接为一体, 让守军与渔民互为耳目,六国有任何风吹草动,才能提前侦知。而且重点仅是海防,还要同时发展海外贸易,将茶、瓷、丝绸远销外邦,所获之利反哺军费,不必依靠国库。”
诸臣闻言纷纷点头。
李行弱笑道:“朕让湄州守将和官员三年一换,你也知道了。你且说说,防止将领和地方、士兵的私人关系过密,又要保证军队战时能熟悉防务,指挥大军参与战斗。这个问题,你怎么解?”
这是一个长期的防弊问题,可以说,历朝历代都很难找到一个平衡点。
岁阳往韩复岑和崔文静之间各看了一眼。
韩复岑沉默一瞬,回道:“陛下,从任何时期来说,都没有完美解决的办法。”
以前为了生存,便要放权,齐心御外。如今外患平定,轮到收权,开始防内。利弊之间,从来是走一步看一步。
崔文静接过他的话:“西瀛和朝天隔着大海,距离太远,变数难以掌控。”
乞弗兰祉眉梢一扬:“想那么多干嘛,要我就一句话。陛下灭了西瀛,就足以说明所有问题了!雷霆之势,横扫四海,至少在五十年之内,无人敢犯天子的忌讳。”
这话是真说到点上了。
岁阳顿时反应过来:“陛下在位,兵强马壮,屠灭南方诸国、降服外邦的威望,足以震慑海内外。臣以为,当下可以放权,在湄州设立霸府,掌握财权、政权,对西瀛方向的动静及时作出反应。”
李行弱道:“诸位都言之有理。但朕召诸位来,是有一事告知。”
在众人目光中,她开口道:“岁阳处理的政务朕看过了,做得很好。朕很放心,能安心退了。”
陛下要内禅?!
众人齐齐抬头,震惊到说不出话。
“阿奶!”岁阳一下站了起来,语无伦次道,“我才、才十五岁,还担不起如此重任。”
“李暄。”李行弱喊了名字,让岁阳僵在了原地。
她道:“朕管不了太久,不可能一辈子把你带在身边。鹰在跳下悬崖前,是学不会飞的。人也一样,只有独自面对困境,才能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