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便召适龄男女入宫,给你们几个相看人选,定下婚事。”
王蔚笑道:“小皇孙还当甩手掌柜么?”
“就你最讨厌了。”云襄气鼓鼓道,甩起鞭子往王蔚马上打。
王蔚策马便跑,灵活地躲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打趣:“我一定求陛下给你找个厉害夫婿。”
云襄纵马去追,迎着太阳跑跑停停,一会儿并排,一会儿散开,是肃静严整的队伍里一道不同的风景。
云襄年纪最小,被三人合伙捉弄,甩到了后面,跟庄炟的马儿碰到了一起。
庄炟悠悠地赶着马,笑着说:“百福齐臻。小皇孙,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的福气也远不止于此。”
云襄很开心:“能做阿奶的皇孙,已经是我的福气了。”
她说完又偏头想了一下,疑惑道:“不过少师如今怎么也学那些佛陀故作高深了?我时常听得云里雾里,一个人得琢磨半天。”
庄炟把缰绳挽在手里:“能够窥知天意的人,话点到为止就好,不必说得太透。说透了,福气也就到头了。”
“……行吧,知足常乐,我不多求。”云襄弯唇一笑,一夹马腹,策着马去追队伍了。
无数马蹄哒哒踏过黄尘,云旌铺天盖地,和万千将士的身影汇成了长河。
远远的,长队中扬起王蔚的声音:“云襄,我在军中和士兵们学了一首铙歌,是这么唱的——”
他清了清嗓子,引吭高歌:“甲胄映日辉,铁衣凝霜威。长弓如满月,锐戟似寒雷……”
大军到了渡口,分作几路,由龙盾军领路,将遗民护在中心,依次在指定渡口登船,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湄州。
到湄州后的第一件事,李行弱先让伏维则拟了向宫中报归程的信。
信上写上大概抵京的时日,又和太孙仔细交代了要尽快做的几件事,随后交由先行船队,星夜送回朝天城。
船走之后,李行弱传下旨意,让军民在城外扎营休整,最后一次清点人马、检修船只。
谈金玉将遗民分批安置过后,和祖父逐户核对了名册,又商定了各家要分到的路资和干粮。忙完之后,还来不及歇一口气,又往行辕赶,去商讨湄州的政务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