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疲惫不堪。
累就累吧,多吃点饭就行。
她刷了牙,擦过脸,把那干粮仓促塞上两把,便骑上马,继续赶路。
军中有能辨别时辰和方位的好手,但李行弱并不照着舆图上好走的路走,她率大军先往西,绕了大片山林,再掉头往东杀过去,沿途遇上西瀛兵将绝不留情,全部斩于马下。
这一路大军行踪古怪,没人猜得到下一次出现在哪里。而且一路不占城池,不俘民众,只抢当天够吃的口粮,抢完就走,连营寨都没扎过,让西瀛人摸不准意图。
还不止这一路,其余几路都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打来。
西瀛朝廷被战事弄得焦头烂额,在朝堂上吵得脸红脖粗。
兵部把战报高举在头顶,声嘶力竭地吼:“朝廷发兵二十万,专门对付裴固,在长水津打得昏天黑地,咱们占着主场之利,竟还被压着打!照这样下去,长水津早晚沦落敌手!咱们的大军怎么了?当年渡海去中土,金山银山满载而归,要美酒有美酒,要美人有美人,要上万奴隶给咱们当牛做马,他们的朝廷一文钱卖三个。”
“这些年眼睁睁看着中土大军从平河开到湄州,军队在咱们的眼皮底下驻扎,百姓把土地都种到了咱们的边境。他们一直在壮大,就等着今天杀我们儿女,占领我们国土,一口将西瀛吞并。”
站在高处的西瀛王已经够烦了,扶着头走来走去。
另一位大臣还在冷冷地提醒:“东路裴固那一支是正面主攻,尚且可以拖一阵。但西边有乞弗兰祉,西南还有谢桓鸾的大军。谢桓鸾,那可是当年把德真将军打得丢盔弃甲的中土大将!”
此话落下,殿内跟着响起一声暴喝。
“来得正好!”在朝班最前排的一位武臣站起来,牙根咬得脸上青筋鼓出,“就怕她不来,我找不到人报仇!”
此人名为柳家启,是权高位重的西瀛大将。而德真正是他的父亲,当年渡海侵略中土,兵败后狼狈回朝,最终缠绵病榻,郁郁而终。
对面一位文臣闻言,嘲讽道:“中土的军队已经打到天子脚下了,将军这才振作起来。早几年德真兵败时,怎不见将军这般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