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只是开了些药性温和的方子。谁都知道,钟定慧这病不好治,能活到今日已是老天格外开恩。钟定慧自己也不难过,每日照常上朝,散朝后仍到东宫教三个孩子史论。
东宫的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那棵桂花树粗了好大一圈,枝干都撑到了屋顶上。
屋檐下的学堂里却空了。韩霄、韩明祯、韩明祺三个孩子长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事。韩霄去了翰林院,韩明祯在兵部见习,最小的韩明祺也去了国子监。
李行弱从桂花树下缓缓穿过回廊,不远的学堂里传出一阵咳嗽声,闷闷的,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
她在窗外停住步子,偏头往里看。两个八岁的皇孙趴在案前,一个脸上蹭了墨,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另一个托着腮,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过去。王蔚坐在两人中间,背挺得直直的,一身紫袍的钟定慧站在他身后,指着他面前的书讲着什么,时不时咳上一两声。
李行弱没进去,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咳嗽声渐稀,才转身上檐子,沿着来路回了两仪殿。
看了一阵奏表,困意上来,倚榻小憩了片刻,再醒时天已近暮。
凤靥来了有一会儿,一直等在一旁,见她醒来,将一盏茶水递到手边:“明日的殿试廷对,陛下可要亲临?”
“当然去,让岁阳和云襄也去。”李行弱捏着额角问,“题拟下来没有?”
“礼部拟了三道,都在这了。”凤靥从袖中取出册子,翻开呈上。
李行弱展开扫了一眼:“第二道‘如何安边’,这种问题应该细化,换成更具体的问题更为合适。这次提到了海防,朕也想知道,新进的贡士里有没有人敢往海上想。”
凤靥提笔记下,迟疑道:“往年策论从未涉及海务,贡士们怕是不熟。”
“不熟才好。”李行弱合上册子,“熟门熟路的人都在六部里坐着,翻来覆去就那些说头,都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