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了:“我从来不敢想,会有这样一天。”
李行弱笑道:“不用想,是真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李婵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串宫人,捧着几套头面,珠翠琳琅,各式各样,是备给阿姚挑的。
阿姚不会选,连连摆手:“让她们决定好了。”
李婵说:“我也不会,但司衣司的女官们会呀,咱们跟着一起学好了。”
女眷一多,杜老也不便再留,让杜缘收拾了药箱,祖孙俩告辞退到偏阁外面。
李行弱摇着扇子跟了出来。
杜老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她,拱手道:“大行台的脉才诊过,眼下不急着再看。还是按着方子调理,照这个势头,一天比一天强。”
“李婵呢?”李行弱问。
“李家的大娘子、小娘子都瞧过了,都还好,个别有些小毛病,也无甚大碍。”杜老掐了掐胡须,“倒是那个张道英……如今刚能下地走路,发声也艰难,要恢复到正常说话的地步,还得再养一阵子。”
“何必再养。”
李行弱扇子轻摇,像个潇洒又冷血的侠客:“杜老制的药没问题了,留她也无用了。”
“确实是个祸害,要不是她,老朽那逆子也不会走上歪路。”
杜老说起来又是一阵痛心疾首,叹气道:“罢了,人各有命。”
他拱手告辞,唤上杜缘,一老一少沿廊下走了。
禅位仪式紧张操办时候,宗正和太常又要忙着议韩昭阳和冯嫣的婚事了。
冯嫣家贫,父亲在她改嫁后不久便撒手去了,只剩一个母亲,还留在原籍。李行弱遣人将她接来京城,封了诰命,号为鲁国夫人,赐吉阳里宅邸一座。
这位夫人姓莫,出身微寒,幼时在战乱中和家人走失后,流落乡野市井,为了活命,将自己卖进大户人家做粗使婢女。后来一个回乡的断臂士卒替她赎了身契,二人成婚,生下冯嫣。
冯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从没亏过这个女儿。好吃的紧着冯嫣先吃,得一匹苎麻也留着给她做衣裳,还求村里一个略识字的老人教她认字。可以说家里日子不好,但冯嫣自小是没吃过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