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告退。
庄云梦走在前面,年纪虽然大了,精神却足,边走边和韩复岑商议接下来要忙的事。
朝堂政务是包括南境政务的,突然接手这么大一个摊子,庄云梦半点也不敢放松。
“钟定慧还在交接太宁那边的事务,差不多月底能回,她能分担一部分,但是不多。”她道,“庄炟是真走不开了,她要是在,大家会轻松很多。”
韩复岑道:“庄老别担心,咱们有的是人,你老人家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忙了一夜了。”
韩鹤徵走在后面,听到这话,只觉后颈凉了一下。
风从宫墙那头灌进来,吹得袍角翻飞,他想着,定是天太冷了,于是拢紧袖子,一面在心里盘算,一面从殿廊出来。
下了台阶,脚下踢到了一个东西,他停下来,弯腰捡起已经脏了的香囊,翻过来看了两眼。
真是不巧,刚在樊无垠那见过这东西。
“晦气!”他暗暗骂了一声,“等我下去?那你有得等。”
韩复岑在前面唤他,他敛了神色,叫来一个小黄门,把香囊给他:“拿去烧了。”
暖阁里头,韩飞镜还没走。
从头到尾都没被点名,她早就坐不住了,等人一走,忍不住问道:“大行台,还有我呢,我做什么?”
李行弱揉着耳朵:“龙城的事交给你,都查证好了?年后你去龙城,有十足的把握了?”
韩飞镜被问得眼神躲闪:“那个、那个京城局势未定,龙城那里不急。”
李行弱光是听她语气迟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龙城可以不着急去,但我现在要检验你的做事成果。你先讲一讲,都做了哪些事?”
韩飞镜眼见避不开这个问题,只能硬着头皮道:“症结在空饷,就从兵额下手……我已经派人去龙城清查实际人数了。”
李行弱:“龙城将领肯让你查?”
“是暗访。”韩飞镜道,“龙城将领拥兵自重,朝廷的令到了边关,营门都进不去。我想了一个办法,让押送辎重的士卒混进城里,摸清营地的实际兵额,看虚报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