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考虑减免。如果是官吏贪墨导致,减免就是养肥蛀虫。你要派人去查,弄清楚了再议,别听风就是雨, 被底下官吏随意糊弄……”
说到一半,她想起来什么,抬眼瞅了一眼,见人还愣着:“咬着笔干嘛, 你倒是写啊。”
韩飞镜赶紧记下,又接着问:“西境冬衣问题……”
“可以加,冷的地方尤其要多加,西北冷的时候能冻掉耳朵,士卒要是冻伤手足,仗就不好打。”
李行弱拍着额头:“但这些冬衣必须送到将士手里,要有回执,回执附上所有负责官员的证明,事后调查到作假或贪污,从上到下全部追责。”
她转头问:“还有什么问题?”
韩飞镜又打开了几本奏本。
“这是平西郡郡尉的奏本。龙城守将在要粮饷,说是为了抗击西瀛招募了新兵,军饷不足,想要增加拨银,实际上龙城私底下加征了商税、过路税、牲畜税,连百姓婚嫁都要征喜钱,守将嘴上说着征税是为了抗敌,实际没有用于军防,而是和当地官员、巡查大使勾结在一起收刮民脂民膏。如今龙城已有割据之势,平西郡郡尉请求大行台尽快接管龙城,或重新派遣官员和军队,收回兵权,整顿吏治,避免为祸一方,危害周边郡县。”
她把奏本上的事看了好几遍,脸上是郁闷气色。
“仗打了两年多,龙城跟死了一样。我们在前头浴血奋战,他们在后头大肆敛财。”她道,眉头耸得老高,“娘说怎么办?”
李行弱曲肘枕在脑后。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龙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根源还是在朝廷。我看过西境的奏报,从平河一战结束,国库空虚,百姓艰难,先帝初登大宝,不想着与民休息,先想着压制朝臣。”
她停了一瞬,又继续:“朝臣压不住,民生治不起来,能拿多少军饷就拿多少。开始还能堵嘴,勉强维持西境军防,后来一年拖着一年,军饷越给越少,甚至拖欠,将领没办法,只能自谋生路,加征赋税。山高路远的,朝廷内部又乱,根本管不过来,长久下来,边将开始拥兵自重,以维护边境安危为名,行割据之实,那些边军慢慢就成了将领的私产,龙城自然而然也就成了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