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么?”
“对。”
李行弱抚着孩子的脑袋,看着乌溜溜的眼睛:“他是我恩师唯一的血脉,我会把他当作亲子抚养。等将来成年,仍还于王家,继承王家家业。”
“是养子么!”伏维则不明白地挠头,“不该是府主的孙辈吗?”
李行弱摇头:“记成孙辈,路就窄了。养子就名正言顺记在我名下,将来读书习武、立身处世,都更利于他。”
秦嬷嬷红了眼,不住点着头:“好,大将军想得周到,奴听大将军的。”
李行弱伸出手指,触碰那只蜷缩的小手,唤着:“蔚儿,以后唤我家家,好么。”
小家伙一下抓住了她的食指。小手热乎乎的,很软,但是抓人特别用力。
秦嬷嬷笑着说:“还不会说话,但什么都听得懂,小郎君是在回应大将军呐。”
屋里的人笑成了一团,秦嬷嬷把孩子抱进怀里,连翘拿了个布老虎逗弄,软乎乎的小娃咧哼哼唧唧,说着听不懂的婴语。
李行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吃过午食,才去得闲斋议事。
官员们已经在得闲斋候着了,见她步伐轻快地进来,纷纷行礼问候。
才送上来的春茶冒着清香热气,不过一进去便看到摞成山一样的文书案牍。
“瞧瞧,才闲了半日,又是一堆公务等着我。”李行弱嘴上发牢骚,脸上倒是春风得意。
韩复岑笑道:“大行台心情似乎很好。”
“是很好。”李行弱坦然地说,“下月我儿王蔚百日宴,诸位都请来赴宴。”
屋里官员面面相觑。
还是韩复岑开口问:“大行台是认了王老的曾孙作养子?”
李行弱颔首:“王老扶持我半生,才有我今日的造化。这个孩子是她王家最后的血脉,交给旁人我不放心,还是决定记在膝下抚养。”
官家有养子不是稀奇事,只要厘清关系,说明继承问题,属官都不会过问。这个孩子既然姓王,那就是明明白白的养子,不会考虑继承爵位。
只要不坏规矩,都当喜事处理。
在场官员暗自松了一口气,纷纷恭贺。
李行弱笑呵呵地受了礼,在书案后坐定:“不说了,言归正传,赶紧汇报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