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礼。
床边的杜缘见状起身,退一旁,把位置让出来。
李行弱走到床边,床上躺了一个昏睡的老妇,许是年迈,又或是病痛缠身,颧骨高高支起,两颊和眼眶深凹进去,外形上已经辨不出记忆里那个慈祥敦厚的妇人了。
“老师……”李行弱俯身唤道。
人没应。
如果不是胸口在起伏,几乎以为没了气息。
她心里咚咚地跳,没再唤第二声,直起身,拽了杜缘走到外间,问道:“如何?”
杜缘如实相告:“早上施了针,醒过一次,说了两句话,只进过少许水米,后头便没再醒过。脉象非常虚弱,只能说,我可以再施一次针,要说什么话尽快说,让老人了却心事,免受病痛折磨……”
李行弱手脚冰凉:“没办法了么?”
杜缘摇头:“每日施针,参汤吊着,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年纪太大,脏腑已经衰败,油尽灯枯了。大夫可以救病,但救不了老。”
李行弱沉默着垂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屋里气氛压抑,压得旁人都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庄云梦开口道:“饭食备好了,府主先用一口热饭吧。这边下人盯着,有动静了立时就能知道。你这连日赶路,吃不好,也睡不好,身体吃得消。”
李行弱站直身子,像是把沉重的包袱从肩上卸了下来。她说:“先用膳。”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老人,转身走到廊下,招手把待命的张管家叫来:“秦嬷嬷和连翘住下了,你安排一下她们的起居,就在我的院子里。秦嬷嬷年纪大了,再派两个嬷嬷帮衬,别让她累着。孩子刚出生,离不开乳娘,我们临时找了两个,底细不清楚,不放心你再去寻一个身家清楚的乳娘,定下来。”
张管家记下,转身去安排。
回主院的路上,她问起一路跟着的伏维则:“伤好了吗?”
伏维则晃起胳膊:“恢复快,一点事没有。”
说着又耷拉着头,低落道:“早知道不走了,要是我在,就能帮府主分担一些。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在南境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