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旁边的韩昭阳也站过来,挡住风口,顺手捡了四个小石子压住边角。
舆图上的城池、河流、道路、山势标注分明,还用朱笔圈出了关键位置。
谢桓鸾在对面坐下,用捡来的小树枝指着舆图:“它的西面是上奎郡,是西瀛大帅德真,初步估算有十万大军。二十年前西瀛人占领过那里,用当地的青石重新砌过城墙,外面刷了石灰泥,十分滑手,不易攀爬。家母攻打时,在那里吃过亏,提醒末将有万全之策再攻城。”
她又指向罗耶城南面:“如果不围罗耶城,只能转向南面的宝章县了。它也就比邓县规模大一些,官道部分损毁,要率大军进去,也不是易事。”
李行弱操着手,从舆图上抬起眼。
远处的城垣方方正正,四角各有一座角楼,北面城墙紧挨着一条河,南面是一片缓坡,西面是丘陵,东面就是她脚下的金鸡岭。城外早就被清理得什么也不剩了,只看得见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见她不说话,谢桓鸾神色郑重道:“派出的耳目传回消息,城里常驻兵马大概在四万人,其中骑兵八百。我们围城,短期内耗不尽他们,要做长久战的打算。末将推演过,不围城,先攻宝章的话,很可能引来上奎和罗耶夹攻,乃是下下策。”
李行弱伸出手,用手指比划了两下,收回视线,两手按在膝头上:“这地方离罗耶太近了,快马应该就一个时辰左右。”
众人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便听她道:“我说过了,主将侦察是伴随风险的。我们在侦察他们时候,他们也会来侦察我们。”
在场的年轻人脸色顿变。
谢桓鸾是想过这个问题的:“我们防备得仔细,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方青提醒:“还是做好防备吧。”
搞不好已经有敌军奸细混进邓县,掌握了她们的行踪。
伏维则已经忍不住朝四周张望了。所见之处,扈从走来走去,倒是吹来的冷风让人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