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这是一点都不想费神呀。”
气氛难得放松,众人都不客气地笑起来。
笑声中,马儿穿过几片收完的田地,到了驿馆。
白猿坑冶的驿馆原来是给官员巡视矿山修建的,布局陈设简陋,因为年久失修,墙体剥落了大半,露出青砖,那些门窗更不用说,漆都掉得斑斑驳驳的。院子里都是坑洼,积了雨水,踩下去就是一脚水。
驿丞是个干瘦的老头,没想到会迎来这样的大人物,手忙脚乱地带着两个驿卒出来迎接,嘴里不住跟她们告罪。
虽然早就料到住处环境不会太好,韩飞镜还是一脸嫌弃:“还没我家仆役住的房间好。”
伏维则道:“又不是第一天住驿馆啦,将就住吧。”
她跑进卧房,去收拾床铺了。
房间挺小的,但打扫得还算干净。驿丞送来一壶热茶,和一碟卖相一般的点心。想来是竭尽所能的招待了。
伏维则一边整理一边嘀咕:“被褥是换过的,看着旧旧的,但是我闻过了,没有怪味道。”
李行弱道:“挤一挤,能住。”
韩飞镜站在门口不进:“我不要跟人挤一张床。”
李行弱:“那你去马车上睡。”车队几十号人,总得有张床睡。
韩飞镜瘪嘴:“……睡不好便罢,总不能吃都吃不好吧。”
李行弱:“路上啃干粮,也没见你抱怨难吃。有了房间住,热水饮,你反倒嫌东嫌西起来。我看你是闲得慌,没事找事。”
韩飞镜被怼回来,有点不高兴,下巴朝伏维则一扬:“你去庖厨问问,膳食吃什么。”
伏维则跟谁都说得上话,唯独跟她亲近不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她跋扈骄横,总觉得自己高人一头,把别人都当仆婢。
伏维则对她的能力没意见,但看不惯她使唤人的语气,便轻哼道:“要去自己去。我现在大小也是官身了,跟你还是同级,可不归你差遣。而且,我的职责是为府主做事,外人无权差遣。”
韩飞镜让她给噎住,把手往胸前一抱:“哟,小丫头脾气见涨。当了官,摆起架子来了。”
伏维则:“立规矩就是为了讲规矩的。是个人都能差遣府主的人,要调令做什么?那十几万大军,岂不是谁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