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低估赵王的精力了。
还好大清早没太折腾,把昨晚剩的肉汤热一下,解决了早膳,便吆喝着启程了。
赵王只这一点好,就是打从朝天出来,不跟她们照面,也不管她们吃喝拉撒睡。
表面上是冷漠,实际上觉得她们是女人,不屑跟她们为伍。
这还是在路上,乞弗兰祉听来的,她气得呀,当即就想拔出弯刀,冲上去把冉兴片成一块一块的。
李行弱把手里的肉脯分她一根:“来,吃点肉,生气的时候就多吃肉。”
看不起也挺好,等把他抓进笼子里当牲口一样拴着,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
队伍沿着官道往南边走,马蹄声、车辙声沉闷地响了一路。李行弱坐累了,从马车换到马背,又从马背换到驴拉的板车上。
板车是最舒服的,可以晒太阳,可以透气,困了还能手脚一摊,大躺特躺。驴车颠簸,闭着眼睛一起晃,也颠得身心舒畅。
快要睡过去了,她身下的驴车跟着一个急停,整个队伍停了。
前面传来呵斥声,接着喧嚷声越来越大,除了人在喊叫,还夹杂着马受惊的嘶鸣,亲卫、士卒、勇士们全都按上了腰间刀剑,靠向李行弱这边。
“保护大行台!”
李行弱坐起来,吩咐一个亲卫:“去看看,前头出了什么事。”
那亲卫拔腿要走,前面的骚动已经朝她这头逼近,凌乱追赶的脚步声中,夹着一连串粗暴的吆喝声。
“站住!”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天色灰蒙蒙的,远远看去,被追赶的那个人,跑路的姿势一颠一跛,可能是行动不灵活,她专往狭小的地方钻,竟然也把一帮气势汹汹的士卒甩在身后,冲到了李行弱的车队里。
李行弱从车上站起来,看到的是一个瘦小的女人,全身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衣衫,整个脑袋都用布包了,露出一双受到惊吓的眼睛。她跑得一瘸一拐,明显是个跛子。
到底还是因为腿脚缺陷,后面的追兵还是追上了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人在搡地上。
“臭娘们,瞎了你的狗眼!敢冲撞赵王的王驾!”为首的壮汉扬起鞭子,一鞭抽在背上,把衣裳都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