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穿着红衣裳,是先前见到的宁霄。他推着那只瓦狗,另一个男孩追在身后跑。两男孩年纪差不多大,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嘻嘻哈哈,玩耍得很是高兴。
两个孩子虽然身量有差别,但长相相近,乍然见到一群陌生人,齐齐仰头时,那眉眼间居然有五六分相像。
“阿娘。”
宁霄看见韩飞镜,丢下瓦狗,迈着小短腿过来抱住她的腿。
还是年纪小,不明白眼前的状况意味着什么。
韩飞镜愣在地上,都忘了去抱这个被捧在手掌里,先前还在洋洋得意夸赞的孩子。
她脑子乱糟糟的,呆怔着看那个孩子的眉眼轮廓,只觉手脚冰凉,掉进了冰窟一般。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她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这院子已经被围住,屋子里的人就是通风报信也跑不掉。
随着门推开,一男一女在那个老妪的身后走了出来。大概是知道逃脱不了,两人索性不再逃避。
韩飞镜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那个妇人躲在宁谦身后,穿着粉嫩的绫罗,簪着绢花和金钗,面容算不上好看,却柔柔弱弱,招人怜惜。
韩飞镜看到那张脸,眼里射出寒意。
尽管那张脸圆润了,气色更好了,她还是认出了人。
“居然是你!”
韩飞镜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好啊,我的夫君用我的嫁妆在外面养着我的婢女……”
她再一看那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只觉得荒诞可笑:“好一对狗男女,合起伙来欺哄我,坑害我。”
宁谦的脸色更加惨白吓人,他啪嗒一下滑跪到韩飞镜腿边,泣不成声:“娘子,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一时糊涂,事后万分后悔,可惜大错铸下,已经来不及了……娘子,好歹看在多年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
那外室被撂在原地,见韩飞镜寒眸扫来,连忙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韩飞镜冷静下来,冷笑着指向那个已经缩进母亲怀里的男孩:“你要不要看看,这个孩子多少岁了?我儿叫他哥哥,也就是说,你们在婚前就已经有了首尾。”
“那只是一个意外……”
宁谦抽泣着,一抬头才发现周围站了这么多人,有认识但不熟的李持功,有两个长相明显异族的女子,还有堵在门口的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