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一口气:“舒服。”
这在外征战,风餐露宿,身上的泥都能搓下厚厚一层了。
凤靥在朝中办差,没在浴所,给她搓澡的还是那个劲老大的佣女。一顿猛搓下来,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搓得快要脱皮。
搓完了,泡舒服了,李行弱不舍地从冷掉的浴水出来,躺到外面厢房烘头发。
凤靥回来时,她睡了一觉刚醒,正吃着炖得软烂的鸡肉。
凤靥脱下氅衣,喘着气说:“府主回来,圣上要出城亲迎的,朝臣劝诫此举有违礼法,于是作罢了。”
李行弱反问:“冯瞻带着他那帮同党死谏了?”
凤靥搓了把被风吹凉的脸颊:“他是跳得最高的。”
李行弱毫不意外,挑眉道:“南边的仗打完了,关于封赏,他们怎么议的?”
凤靥端起水一阵牛饮,把胸口的气顺下去:“伪帝和苍吴、骆越两国国君都押送回来了,这铲除前朝余孽,扫清边患是不世之功,他们就是再有异议,封赏也不能不给,否则难堵民间的悠悠之口。”
“廷议了一个月,他们认为封赏不能太低,不然底下部将不服,稳不了民心。但也不能太高,高了是功高震主,冯瞻第一个不同意。所以给了二字郡王。”
李行弱:“只要是我的事,冯瞻都会插一脚。”
她连眼皮也没抬,又问:“那些匹夫打算给什么封号?”
凤靥:“吏部拟了十个封号,筛选出武宁、平南、武威这三个,呈到御前。圣上斟酌之后,最终定下武威郡王。册书已经写好,就等吉日举行册命礼了。
武威郡王可以,比那个武宁好。武宁一听就是冯瞻赞成的。
她道:“仪式要祭祀宗庙什么的,繁琐扰人得很。你就跟陛下说,我伤势还没痊愈,需要在府里静养,把册书送到府里,礼节就省了。”
“是。”凤靥应了,笑着说,“府主不按规矩行事,估计要把冯瞻气得够呛。”
李行弱:“大夫说怒则伤肝,冯瞻这匹夫天天动气,身体还这么硬朗。”
凤靥道:“再硬朗,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人了。只要府主一声令下,我们的人立马送他去跟高希夷、樊无垠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