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耽站在城头, 副将们簇拥在身后,遥遥望去,看到芦苇地冲天而起的烟雾, 听到断断续续的进攻声,神色都有些凝重。
“还真是她们的进攻信号。”
“照这样下去, 我们根本撑不过一晚。”
“危难关头,当拼尽全力,何必长他人志气。”
副将们议论纷纷。
居耽没有接话, 脸却越绷越紧。
随着第一轮进攻结束, 塘报一封接一封传了回来。
先是虎口峡敌军攻势猛烈,但并没有深入峡谷的打算, 疑似佯攻。
再是断魂江遭遇突袭,敌军来势汹汹, 断魂江岌岌可危。
接着又说断魂江的守军抵不住了,请大将军派人驰援。
居耽这才反应过来:“不对, 天灯是掩护进攻断魂江的信号!她们佯攻虎口峡,主攻断魂江。”
副将脸色煞白:“大将军, 这可如何是好?断魂江若失,敌军必定绕道来袭, 届时两军夹击,虎口峡就是一座孤城。”
居耽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叫来传令兵:“传令陈将军,驰援断魂江。”
援军当即出城, 往断魂江方向疾驰。
可很快就传来断魂江被突破的噩耗。
说是陈将军的援军在半路被李行弱的人马截住了,一场混战下来,陈将军殉职,援军被打得七零八落, 损伤惨重。
更要命的是,苍吴军在断魂江的辎重粮草被劫了个干净。那些粮草本是准备运往虎口峡的,如今全落到了李行弱的手里。
居耽得知消息,脸色差点绷不住:“把那几个假扮皇子的细作全部拿下。”
虎口峡的粮草只够两日,若不夺回辎重,不消敌军来攻,自己就先被困死了。居耽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留一部分守军在虎口峡,自己亲率一路人马赶往断魂江。
虎口峡这边。
黑缭还是时不时佯攻,但根本不进峡谷。
苍吴伏兵躲在峡谷两侧,承受着一次次毫无规律的佯攻,从紧张到麻木,再到最后疲惫困乏。
到了晚上,苍吴军困乏到眼皮打架,快要撑不住时,突然号角一响,大军大举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