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镜在后面直跺脚,“等等我啊,话没说完呢。”
李行弱脚步不停,只当没听见。
韩飞镜还要追,却被卢显戈侧身挡了一下。她瞪了卢显戈背影一眼,到底没有硬闯,只是忿忿地踢了脚地上的土:“娘,我办完事就来见您。”
李行弱在前面走得不快,眉头却蹙紧了。
这孩子性格跟在明月楼听到的太不一样了。当时她怼得自家姑母哑口无言,还以为只是牙尖嘴利,今日一见,居然还有这样跋扈的一面。
这可好,又一个让人头疼的。
她扶着额角,加快了脚步。
回到府中,李行弱把官员叫到得闲斋,听完汇报,天边也暗了下来。
官员们陆续退出之后,伏维则欢欢喜喜地进来说:“正好用膳呢。饭菜做好了,庄灵秀还送了一道猪肚鸡汤来。”
李行弱也饿了:“那就把饭菜送过来吃。”
“好嘞。”伏维则赶忙去传膳了。
李行弱歪在矮榻上,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她揉着眉心,刚要放松下来,廊下就传来惊慌的阻拦声:“娘子不可硬闯!府主在休息,请容奴婢进去通禀。”
“我见我娘,还用你个奴婢通禀。给我滚开!”
伴随韩飞镜嗓门而来的,是婢女的呻吟声,似乎被伤到了。
李行弱还没来得及开口,韩飞镜跨进门,一团火似的卷进屋里。她脸上争执的余怒还没褪,眼底全是戾气。
侍婢捂着肩跟在后头,一脸无奈道:“府主,这位娘子非要进来,奴婢没拦住。”
李行弱从矮榻上坐直身体,蹙眉看着闯进来的人,又落到婢女身上:“她动手了?”
婢女摇头:“是奴婢没站稳,撞到了门上。”
韩飞镜哼道:“算你明事理,没颠倒黑白。”
李行弱没理她,对侍婢道:“去找府医看看伤,明日休息一天,工钱照发,再去账房拿一两银子。”
“谢府主。”侍婢敛裙退下。
韩飞镜嘟囔:“我就是推了她一掌,哪知道她这么孱弱,碰一碰就碎了。”
“强闯伤人,你还有理。”李行弱被她气笑了,“你在家也这样待仆婢的?”
韩飞镜撇着嘴不回答,几步走过来,挨着李行弱坐下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