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盈樑,挨拳的眼角已经肿起来。
崔凡看着这两个刺头,头都疼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屋子里,谁都没说话,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过了片刻,院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仆役回话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地挺了挺后背,往门口望,灯影晃了几下,李行弱大步走了进来。
她衣裳都没换,只是将厚重的氅衣脱下,往伏维则手里一丢,径直在榻上坐下,开门见山道:“说说吧,为何起争执?”
两人都没吭声。
李行弱看向韩昭阳:“说话。”
韩昭阳嘴角动了动,还是低声道:“他言语挑衅在先。”
李行弱:“哦,他说什么了?”
韩昭阳实话道:“他说大行台又会打仗,又会笼络人心……比我强。”后面那一句声音小了许多。
李行弱:“你觉得自尊心受辱,于是对他言语刺激?”
韩昭阳年龄大上几岁,跟一个少年打起来,无论对错都不好听,便点头认下:“是。”
李行弱又看向盈樑:“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动的手?”
“当然不是。”盈樑梗着脖子,闷声道,“他说我娘是叛徒,我岂能忍。”
李行弱靠向凭几,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你们当中最小的也有十六岁了,还当是乳臭小儿,两三句话就受不了,要打架出气?”
盈樑不服,挺直了胸膛:“大行台听到亲人被骂作叛徒,也能忍?”
“怎么说话的!”崔凡急忙出声训斥,眼睛狠狠盯着这口无遮拦的死孩子,“这不是在你家,说话注意点。”
盈樑咬着唇,攥紧了拳头。
李行弱把他满是戾气的眼神看在眼里:“盈樑,官家子弟身上养出傲气在所难免,我能理解。从朝天出来也有半年了,你不服我,我没放在心上。看你确实有些本事,我不忍你搅进朝天的浑浊里,一直带在身边,试图磨砺你的心性。你要是看清了形式,将来做个为民的官员也好,打仗的将军也罢,只要心中明朗,总有用武之地。”
她盯着人,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今晚是第几回了?你三番五次言语挑衅,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吭声,就不知情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