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一下站起来:“不说了不说了,得赶紧睡,明天早点去收拾宅子。”
伏维则看她二话不说地出了大帐,惊得张大了嘴:“这么急的吗?”
李行弱笑着提醒她:“我劝你也去睡,要不然你就该像庄炟了,天天挂两个乌眼睛。”
伏维则没听懂,正要问为什么,卢显戈又打外头探头:“伏维则,你把那个叫澄空的小孩带上,卯时三刻在辕门等我。”
伏维则:“……呃,好。”她懂为什么了。
于是第二天卯时,天都还是漆黑的,伏维则和澄空两个打着哈欠,骑着马跟卢显戈出发了。
卢显戈只管指挥怎么做,其余都是仆役动手,清扫庭院,拆卸帷帐,更换家具,修葺门窗……把宅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两个小姑娘虽然不用干苦力,但也要跑前跑后地监督。
这一跑下来,五天过去了,偌大一个府邸收拾得干干净净。
卢显戈半口气都没歇,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李行弱的大帐:“府主,府邸收拾好了,咱们这就搬过去。”
李行弱歪在榻上看书,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住:“这么快?”
“快什么呀,都五天了。”卢显戈一挥手,招呼士卒进来,“别磨蹭了,赶紧来搬东西。府主要是不想走路,你们就把床抬过去。”
乌泱泱的士卒涌了进来,一人搬一样东西,没两下就把大帐搬空了。
“……”李行弱真怕卢显戈把床也搬了,赶忙起身上车。
卢显戈亲自赶车,赶得又快又稳,不多时便到了府邸。
牛车停在正门外头,她下车来,撞见仆役站在梯子上摘匾额。
张管事仰着头在下面指挥:“小心些放,这匾虽然要拿去劈柴烧火,摔坏了也无碍,但别砸到人了。”
匾额有些年月了,经过风吹日晒,木色显得深沉,上书的三个大字虽然黯淡,却仍然透出端严气象。
北斗七府,各有其名。高希夷的府邸,叫天枢邸。
“末将记得,当年给那七个人赐宅邸时,都赐了邸名。”卢显戈眯眼瞧着匾上的三个字,“天枢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