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史,为她主持事务。凤靥需要留在朝天,庄云梦有领袖风范,倒是可以协助,却需要时间熟悉办事流程。当务之急,是要有一个熟悉北斗府的人暂代职务。
她把伏维则叫来,问:“你干娘来信了没有?”
“没有呢。”伏维则摇头。
李行弱道:“你代我写一封信。”
“好。”伏维则放下手里的活,高高兴兴找来一套文房。
研好了墨,在小案铺上纸:“府主要写给谁?”
李行弱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凤靥召集的旧部都已在西境待命,但那些人她有别的吩咐,不能全部召集回来。
“写给卢显戈,让其速来南境。我说,你来写。”
李行弱说一句,伏维则就写一句。
写完搁笔,盖上印信,等墨迹干些了,拿给李行弱过目。而后装入信封,用印泥封好,让人送去驿传,加急传送。
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养伤的日子,李行弱起不来床,出不了营帐,每天一睁眼都是琐碎烦闷的一天。
李贤倒是知道来给她解闷,结果没有一句爱听的,被她打发回了自己营地。
临行前,李贤还老大不乐意,嘟囔着“小妹你一个人在这我实在不放心”,被她冷眼瞪了回去。
韩复岑已是一方太守,要操持的事多了,自是不能时时呆在这里,而且要准备朝廷查账之事,更没了时间。偶尔过来一趟,都是禀报朝廷那边的进展,说不了几句便匆匆告辞。
趁着这阵子,崔都督带着年轻人把卤簿仪仗搬了过来,之后在帮锦歌操持老将军的丧仪。
庄炟还是老样子,喜欢睡觉,每天会固定时间过来走一遭,证明自己还在喘气。但来了也不多说话,打个盹,发会儿呆,然后便走了。
韩昭阳就不说了,来了也是问一句答一句,闷葫芦一个。
所以她在这帐子里像坐牢,牢友除了冷冰冰的杜神医,就是端茶倒水伺候她的伏维则,和在临帖习字的澄空。
大家各忙各的,每日如此,终于熬过了五天。
伤口在结痂了,痒得厉害,比疼还折磨人。
但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一头黏腻的头发,沾了血和泥尘一直没洗,闷到如今,早就板结像土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