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涂改填补的痕迹。你以为落进山寨,就没人查到了是吗?”
堂上一片死寂。
一旁的赵县令已经浑身冒汗。
韩复岑的眼睛转向了他:“赵县令,你县上报修筑河堤的工费开支,共计七千两。但按工部定例,同等的工程,物料人工最高不超过四千两。”
他一顿,问道:“余下三千两,作了什么用处?”
“还有,”韩复岑一抬手,差役又抬上一口木箱,“你这些年来中饱私囊的赃银。”
赵县丞跪在地上,抬手拭了拭额上的汗。
“好大胆子!”韩复岑声音陡然一沉,“灾民饥寒交迫之际,你们竟然贪污救命的钱粮。如今罪证俱在,还有何话可说?”
王县令早已浑身发软,瘫在地上。
赵县令还在颤声狡辩:“便是有些开销不当……可官场上下打点,哪处不需银子?这官场的惯例,也不是我独创的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伏维则呸道:“把贪赃枉法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厚的脸皮。”
一直沉默的李行弱开口道:“原来这叫惯例,倒是是我孤陋寡闻了……”
她起了身,走到堂中。目光扫过那箱账册,最终落回两人惨白的脸上。
“看你们年龄不大,可能听说过我,但是还不够了解我。”
她转了转指间的手扣扳子:“那就介绍一下。我行伍出身,耐着性子走这一遭司法程序,不过是给律法留些颜面。但其实我这人很不喜欢听废话,证据摆出来了,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该结案就直接结案。”
李行弱一脚踹翻了那口木箱。
账册哗啦散了一地,扬得纸张翻飞。她看也未看,又一脚踏在赵县令背上,将人重重踩倒在那堆账册上。
赵县令还没叫出声,王县令先嘶声叫起来:“你、你将王法置于何地,将朝廷威严置于何地?你这、这是公然造反!”
叉腰站在上面的伏维则呸了一声:“贪墨赈灾银,坑害百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王法?烂肺烂肠的狗东西,我呸!”
李行弱懒得费唇舌:“韩郡丞,赶紧宣判吧。”
韩复岑起身宣道:“王、赵二人,贪墨赈灾款项,罪证确凿。即日起革去官职,收押入狱,家产悉数抄没,充归公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