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连日阴雨潮湿,被日光一晒,舒坦得只想只想躺下了。
在院子里晒了半晌,晚一点时,厨房送来沐浴的热水。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袍子,又坐回日头底下,唤伏维则来替她篦头。
伏维则握着木篦,一下一下梳通了。忽然“咦”了一声,用指甲从篦齿间捻下个什么,凑到日光下一看,竟然是虱子!
伏维则一面掐掉,一面嘀咕:“出门时还没有呢,在寨子里呆了几天就惹上了。府主不觉得痒么?”
大概是太忙了,李行弱还真没感觉到:“出门就这点不好,不能常常洗澡。冬春天气阴冷,最容易生虱子。”
伏维则撇撇嘴:“还不是那些臭烘烘的贼匪,里里外外都脏,府主还穿了他们的衣裳。”
李行弱道:“把换下来的衣物用沸水烫洗一遍,晒干之后,再烧个火炉子烤上一烤。就这么反复坚持几次,差不多能干净了。”
她很是好奇:“小丫头是不是没长过虱子?”
伏维则:“也长过的。小时候不爱洗澡,满脑袋都是,吃饭时还会从发间掉下来呢。”
正说着,天色忽地一暗,有厚厚的云层涌过来,将日头遮得模模糊糊。
伏维则抬眼望着:“我去烧个炉子来,不然头发干不了。”
她放下篦子,小跑着往厨房去。不多时,领着两个仆役抬来一只烧得通红的炭炉。
炉火暖融融地烘着,伏维则烘着长发,听见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笑道:“是韩郡丞回来了。”
韩复岑风尘仆仆地进了院子,见李行弱披着半干的长发,伏维则正替她打理,不由得一愣:“下官来得不巧。”
“不妨事。这院里没留婢女,也无人通报,你无需多礼。”
李行弱指了一旁的杌子,示意他坐:“高希夷那边还顺利吗?”
韩复岑正色道:“高将军允了。拨了六十人,明日一早过来,悉听大行台差遣。”
李行弱没有询问过程,只向伏维则点了点头。伏维则会意,进屋取来一页纸,递给韩复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