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安顿好了再走。”
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这种人,就是觉得山寨有饭吃是个好去处的那种人。
谈治玉简直无话可说:“你没看见她杀人吗?一刀一个,血溅三尺,脑袋飞出八丈远。”
“……”
“睡了。”他懒得理会,背过身,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已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各处都安顿完毕。不用巡逻的将士们歇了,寨子沉寂下来,天边也透出了淡淡的鱼肚白。
李行弱在前堂旁将就了一宿,也就一个多时辰,便被门外走动时的铿锵声惊醒。
她本就和衣而卧,没有多的衣服更换,就随手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昨夜的大火烧得还是太厉害了,清晨的天空还飞着火灰,四处弥漫着一股木头烧焦后的气味。
或许是昨晚太疲累了,多数人都没顾上梳洗,一夜起来,个个都像灶灰刨出来似的,脸上脏,甲衣更脏。于是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士卒,你帮我掸灰,我帮你擦背的景象。
忙乱的山寨已经恢复了秩序,空地上烧起了几处篝火,烟雾袅袅升起。士卒们一边做手里的活,一边絮絮说着话。
李行弱瞧着,不由得想起凤靥和甘棠在战后为她擦拭甲胄。
甘棠不喜言语,总是低头做事。她的动手能力却是最强的,那些再复杂繁琐的甲片,她都会耐心地拆卸下来,用草木灰打磨一遍锈迹,然后用沸水煮过,麻布擦干,再组装恢复到原样。
……想到甘棠,眼前又浮现出玲珑的影子。
“汗和水都要擦干净,以防甲胄生锈。你这样会废了这副甲衣。”
见一个小兵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沾满泥污血渍的盔甲,李行弱摇了摇头,在石阶坐下,伸手将甲片接了过来。
“大行台!”小兵要起身要行礼,却被她按住肩膀。
“这样不仅擦不好,还费工夫。”
李行弱极有耐心地教了起来:“盔甲是将士的第一层防御,要做到爱自己一样珍视,它才能在刀箭前护住你。你看啊,你不拆它,皮革就不能沾水,沾了水就会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