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却因破布塞嘴,只挤出绝望的呜咽。他拼着最后的求生欲,猛地挣扎起来,却被伏维则一脚踹中膝窝,重重跪倒,随即被两个年轻人结结实实按在了地上。
李行弱扫向脸色苍白的韩昭阳:“韩昭阳,你过来。”
韩昭阳走上前。李行弱将一柄窄刃短刀递过去:“割了他的舌头。”
韩昭阳猛然抬头。
周围几人也齐齐看向她,神色惊愕。这般虐杀活人的手段,比起一刀了结性命,更难过心里那一关。
李行弱还是冷硬地命令道:“韩昭阳,你要违抗军令不成!”
韩昭阳接过那把刀。不只手指冰凉,从指尖到脊背,全身的血都似乎冻住了。方才杀人后的震骇还未平复,此刻整个人都是麻木失魂的。
李行弱脸上不见半分恻隐,只是一贯发布命令:“掰开他的嘴,别让他咬舌。”
韩昭阳走到头目面前蹲下,一把扯出塞在他口中的破布。头目刚嘶声骂出一句“贱人”,便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捏住了下颌。
嘴被迫大张,头目疯狂扭动身躯,眼中翻涌起恐惧和怨毒。
韩昭阳牙关咬紧,将短刀探入张大的口中,腕上猛地用力。一挑一剜,随着一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惨嚎声,一节血肉模糊的软物落进草丛。
头目被松开,整个人蜷缩着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呕出浓血,粗壮的身躯像离水的鱼般艰难抽搐着。
韩昭阳低头看着刀尖滴落的血,又看向自己染了血的手指。空茫茫一片,只听见一个遥远飘渺的声音:
“要杀的人多了,你只会记得该怎么更快地杀完,便会忘记杀人的恐惧。”
声音很近,又很远。韩昭阳抬眼,看见李行弱冰冷的眼睛,看见染红草叶的暗红,又看见四周同侪们失色的面孔。
李行弱不再看他,也不给其他人缓冲的时间,继续发令:“两人一组,把尸体抬到那边草丛掩埋起来。”
盈樑蹲下去收拾尸首时,望向她冷硬的身影,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怪异。经过这一遭,他才惊觉,自己对李行弱的认知实在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