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后,夺了他的刀,一刀抹断了脖子。
尸体不能留在此地,她攥住两条腿,把尸体拖进了荒草丛生的乱坟堆。
坟地是寨子里处理尸体的地方,骨骸四处散落,还有猛兽的足印和粪便。山里有老虎和狼出没,入夜之后,会循着血腥气息寻过来。
山寨上下几百号人,逐一排查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她头上。
李行弱在喽啰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血,又抓起泥土反复搓,直到掩去腥气,迅速捆好一担柴,不动声色地回到原处,把监工应付过去。
晚上回到寨子,才扒了几口饭,她们这些人突然被押到了空地上。
说是寨主发话,让所有人都来观刑。
刑架上,春娘子和她的奸夫背靠着背捆在木柱上。两人一天一夜没进水米了,身上满是血污和鞭伤,几乎辨不出人形。
周围的流寇像看戏一样兴奋,流民却缩着脖子,脸上只有惊恐。
人越聚越多,火塘里的木柴燃得噼啪作响。
寨主带着几个头目走了出来,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人群,最终钉在柱上两人身上。
“就是这对狗男女,一个怂恿本帅的心腹窃取机密,一个色迷心窍,在本帅眼皮底下反水。”
他声音陡然拔高:“咱们寨子,容不下吃里扒外、偷汉养奸的货色!今日,就让所有人看清楚,细作叛贼的下场!”
被绑住的男人,有气无力地求饶道:“魁帅……都是这个贱人勾引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她的蛊惑,并不是真的要反水啊……魁帅不信……可以搜查我的住处,我真的没有偷盗。”
春娘子忽然抬了头,散乱的头发后面,一双眼睛雪亮。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力啐出一口血沫:“金达,你这个杀千刀的狗贼……废什么话,要杀要剐痛快些!”
寨主鹰眸一闪:“本帅看你是袁盛送来的人,让你吃粳米,穿绸缎,当妻室般待你。你竟不识好歹,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说着一抬手,几十条恶犬被喽啰牵出,龇牙低吼着挣着绳索。
他盯着春娘子:“说,谁派你来的?可是州府某些官员想拿我的人头邀功?敢嘴硬,便叫这些畜生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