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气
这条甬道不过百米, 却让秦不安觉得是这辈子走的最艰难、最漫长的一条路。
她刻意想跟谢慕承保持距离,一来是怕谢慕承在她背后作怪,二是适才突然发生的触碰的确叫人意外与脸热。
但谢慕承的气场实在难以忽略, 秦不安也只能梗着脖子装傻充愣。
好在很快便有一道微光穿透尽头的缝隙进入甬道。
“看来前面便是尽头了。”初酉猝不及防的转身说话,差些与来不及避的秦不安撞了个满怀。
耳侧是谢慕承略带不悦的声音,“仔细点走路,不要乱走神。”
说着,一只手提溜着她的后领子往后拉了拉,同初酉隔出了些位置。
见没有人理会自己,初酉咋舌, 也不自讨没趣,决心要离这莫名其妙的两人远些。
甬道的尽头被爬山虎遮的严严实实, 但缝隙中透出的光却越来越清晰。而这不是自然的光亮,是有人在洞穴之内点燃的烛火,烛火摇曳飘乎不定, 映在石壁上的影子如同恶鬼般张牙舞爪。但洞穴并不大,一眼便能看尽, 除去密密麻麻的藤蔓以及古怪的符印, 便再无其他。
秦不安便想从初酉身侧走出来站在开阔些的位置,却被初酉拦下。
“慢着。”初酉拦住秦不安, “此处被人下了阵法。”
秦不安脚步一顿,略微不安的撤回身子, 顺势又挤回了适才的位置。
初酉偏头看向谢慕承:“我能感应到锁魂玉的气息。”
谢慕承薄唇勾起, 浮现出一抹冷笑:“最低级的障眼法。”
他缓缓抬手,细长的五指间涌动着一股强劲的灵力,随着他轻抬掌心,灵力如满天星向前散开, 进入洞穴不过半掌位置,一道水墙被迫显露,两种力量相驳斥,水墙轰然倒塌,化成无数颗孢子。
秦不安低头避开倾泻而下的孢子,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象变幻万千。
方才烛火摇曳的洞穴,登时变成了一个华丽庞大的宫殿。
宫殿两侧是高耸的巨柱,柱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而在宫殿中央,一个浸满鲜血的方形水池镶嵌之中,银灰色的铁链如不透风的蜘蛛网,牢牢栓着水池中央的人。
那人乌发遮面,雪白色的里衣已被浸成了鲜红,不断的向下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