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隔壁住的就是大反派谢慕承这个事实,秦不安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非常自然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回身看到肆意坐在榻边的谢慕承,出奇的,她淡定自如。
谢慕承饮尽盏中最后一滴水,抬眸笑吟吟的盯着她。
秦不安被他笑的后背一凉,猛地抬起双臂抱在胸前,语气又急又快:“你做什么?”
谢慕承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姣好的面容在莹莹灯火下如鬼魅般艳丽,红唇翕动,轻吐出三个字:“天黑了。”
天黑了......
秦不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反派静悄悄,定然是有人要倒大霉。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准备。”
秦不安压眉:“准备什么?”
谢慕承勾唇:“杀人。”
这两个字萦绕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暗哑,尾音上翘,像是一把小小的钩子。
秦不安有些耳热,不合时宜的红了耳廓。
桃粉色在雪白的脖颈上铺开,宛若雪地里开的最盛的桃花,随着她浅浅吸气,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谢慕承不着痕迹的撇开眼,指尖富有节奏的叩着竹榻,另一只手的指腹摩挲着茶壁,白玉雕出的荷花盏,冰凉滑嫩,让人爱不释手。
谢慕承发现了她的异样,错误的以为她是因为“杀人”而兴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禁高看她几分:“你如今是变了很多。”
这话说别人那是感慨时过境迁,放在秦不安的身上,只会是谢慕承又在暗戳戳的阴阳怪气。
秦不安愣了愣,杏眼眨眨:“你说干什么去?”
谢慕承掷下酒杯,眸色沉沉的凝着他,语气中暗藏着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期待:“杀、人。”
轻飘飘的两个字,轰隆一声砸在了秦不安耳畔,但出奇的,她没有一丝惊讶,甚至盯着谢慕承的眸子,她竟然能猜出他的意思。
“现在?”
谢慕承微微歪头,舌尖抵着齿根,喉间溢出一声沉沉的笑,“你不问?”
秦不安朝他过去了两步,虽是居高临下的,但气势莫名短他半截,“问什么?”
谢慕承:“不问杀谁?”
秦不安忽然弯下腰,猛地贴近他,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你磨磨唧唧什么?”